嗅到一丝不同于“好朋友”的酸涩味的李觅和悄悄地，蹑手蹑脚地从他们的身后绕过来。

一只手悬在长夏的肩膀上空，一只手悬在林述以的肩膀上空，“夏夏，小林同学。”

她在他们大多身后探头探脑：“你们在聊什么呀？”

长夏：“……”

林述以：“……”

“没什么。”长夏淡定地开口。

李觅和：“可我刚刚看到你们凑得好近。”

长夏：“同桌不都这样。”

李觅和：“我要是和付存夏当同桌，我恨不得离坐到走廊边沿去。”

从她后边走过来，无辜躺枪的付存夏：“？”

付存夏忍不住打断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管在午托班还是在阶梯教室都要和我一起。”

眼刀跟着那句话一块刮过去，“付存夏——”

李觅和撒了按住长夏他们肩膀的手，跳脚往付存夏那边跑去，后者很有经验地跑到了人多的地方。两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地跑开了，多亏了付存夏，帮他们引走了李觅和的注意，看着他们跑远的长夏松下一口气。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林述以试探。

“什么？”长夏装作不明白林述以在问什么。她看着他，他也在看她。

不听话的风随意地在窗户的罅隙中穿梭，把拢合着的窗帘吹起来，吹乱了他们两个人的发丝，摇晃的发丝把长夏的脸弄得很痒。

教室里，有人被冻得打了个喷嚏，她听到对方咕哝了一句：“谁开的窗啊？”

然后，窗户的那最后一点儿间隙消失了。

不知道长夏和林述以之间，是谁先躲开了对方的目光，这场注视才算结束。

“长夏，你很喜欢现在的关系吗？”

“我是说我们的。”

刚转开脸不长，长夏听到林述以这么说。

她下意识地点点头，才意识到林述以看不到她的点头，她说话：“喜欢。”

坐在她旁边的林述以问：“那要是不当发小了呢？”

长夏回的很简短：“我不知道。”

心脏从刚才开始就在砰砰地跳，她隐隐地期待着，期待林述以可以把那个超过朋友，对他们来说还不该太早去探寻的问题问出来。

心口上那一阵“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大。

林述以在她的耳朵边说：“天气很冷，还是把外套穿上吧。”

她知道，他这是又打算回避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子，那点在别人发现不了的小开心却长久地在她的心口上驻留了，长夏顿了顿，心想，林述以应该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一节课，两个人都各有心事地发着呆，长夏被老师叫上去解题，算完公式，她下来时林述以还在看她。

“我过一下。”长夏提醒。

林述以才“噢”了一声，挪动位置把椅子往前面收了收。

刚下课，李觅和就走过来小声地和长夏耳语，问她今天的进度怎么样。

长夏有一点心虚：“只讲了一句话。”

“什么？”李觅和说这话时，还瞥了一眼快要从教室门口走回来的林述以。

长夏也注意到了他，讲的句子却没有剪短：“我让他把椅子收一下，我要坐过去。”

观察了一节课两个人间的气氛，李觅和不太相信他们两个人的交流只有这么一点。

李觅和：“就这？”

长夏：“嗯。”

“……”李觅和对她的这个好闺密服气了。

她想：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这两个人也太纯情了吧！

要是她，喜欢某一个人肯定就颠颠地跑过去告白了，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喜欢她。

反正，她如果喜欢上了谁，肯定会让对方知道她的喜欢。

待李觅和瘪了瘪嘴走回到她的座位上，长夏用手撑着腮在思考。

没过多长的时间，她的身上有一片影子投下。

长夏的脸颊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戳，这一幕，刚好被折回来想找长夏要错题本的李觅和看见。

林述以在她抬头看过来的时候，问：“要不要吃棒棒糖。”

戳在她脸颊上的，是一颗香橙味的阿尔卑斯棒棒糖。

和他们隔了几步路的李觅和：“嗯？”

她怎么感觉…

这两个人的关系比昨天更亲密了一点儿呢。

虽然林述以平时就很喜欢“投喂”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