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里,除了感觉到被欺骗正愤懑的李觅和,还有个别的同学在看着长夏他们。
在其他同学的眼里。
这种举动实在太亲密了点儿,除了和身边的好闺密打闹间,他们没有见过几个“发小”会这样对待对方。
就连李觅和跟付存夏这样的青梅竹马,也是欢喜冤家的相处方式居多。
在长夏没有关注到的地方,更多的人悄悄看向了他们,她伸手,把林述以递过来的棒棒糖拿到手上。
“谢了。”长夏客气地说。
听她这么一句礼貌,又拿着点儿分寸的话,周围的吃瓜群众不免有些失望。
然而说这句话的长夏并不知道他们有那么多的心理活动,她的视线从林述以的脸上滑到他手里拿着的那根香橙味的棒棒糖,这是她初中时有一阵子最喜欢的口味。
那时,她还没有隔三差五逛一次便利店的习惯,索性就直接端了一盒回来,她自己吃不完,时不时地会给和她一起上下学的林述以塞一些。
瞥见附近有同学在看她,长夏一头雾水地看回去,同学们又一阵心虚地扭了回头。
长夏在那些同学看着她隐隐有点好奇的眼神中,慢慢地把林述以递过来的棒棒糖拆开,香橙的气味在她剥开这层糖纸时,就钻到了空气里。
其实在去年的那个夏天,长夏就不再喜欢这种口味的棒棒糖了,但是她一直没有告诉过林述以。
“好吃吗?”林述以看到她把棒棒糖塞进口中。
熟悉的香橙味在长夏的口腔中蔓开,明明那点儿酸味十分微弱,可还是酸得她腮帮子麻了一小会儿。
她点头:“还行。”
林述以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细心地观察着长夏的表情,渐渐的,她像是熟悉了这样子的味道,甜滋滋的味道后一步泛了出来。
察觉到了林述以的视线,长夏半是困惑地看向他,视线交换了几秒钟,香樟树“沙沙”的摇曳声被窗户外刮扫着的风声带了进来。
隔着一两米很近的距离,林述以站在她的身旁。
蓬松的头发被风吹得摇晃了几下,和他身边鼓起的那片衣角一起。
长夏的牙齿不自觉地咬紧了。
长夏的心口上,好像有什么频率逐渐地加快了,把她整个人包裹住,只剩下那阵频率的声音。长夏顿了一下,待她再拢回神后,庄慎早已从教室的门口走进来,林述以也坐在了她的座位旁边。
她的目光侧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发小林述以,十七八岁的少年褪去青涩是一瞬间的事。
何况,他也不再青涩了。
长夏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是在他站在被雨水浇透的梧桐里等待她到来的那天。
他的肩膀长开到可以把校服的衣褶拉直,喉咙也有了一块形状。
怎么看。
他都不是她记忆里那个,会和她一起踩雨坑的林述以了。
长夏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对一旁坐着的林述以说:“林述以。”
“我决定了,我们应该保持点距离。”
她认真地和林述以直视,然而林述以却一脸茫然地样子,问她:“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长夏斩钉截铁,“不过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长夏一边看着讲台上的庄慎,担心和林述以开小差会被发小,一边对林述以说:“很快,你也要成年了。”
她的眉梢跳了跳,解释说:“我认为我们应该有一点青梅竹马长大版社交基本法。”
林述以:“……”
那是个什么东西,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长夏的语气平淡:“这是我现编的。”
“总之,先从保持距离开始。”说完了这句话,长夏就不再和他交流。
一整天下来她和林述以都没有过什么肢体接触,除了林述以问她借涂改带时碰了碰她的胳膊。
李觅和敏锐地发现了他们的状态不对,下课铃声一响,本着关心一下好朋友的考量,打算好好的问一问林述以他们两个是怎么了。她趁着长夏去厕所,走到了林述以旁边那个属于长夏的空位置上,终于,在长夏从厕所回来的那一会儿,她从林述以的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