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的呼吸在这时候停止了几秒钟。她没有答复林述以的话,而是丢下一句“明天还要上早课”就加快脚步回到了家。
把还在她身后站着的林述以甩在后面,不再理会。
关上房间的门,还不等她缓一缓,就看到林述以在微信上发给了她一条消息。
林述以:你生气了吗?
林述以:对不起π^π
两条消息一前一后地发送到他们的消息栏中,一句关切的询问,一句无比熟练的滑跪道歉。
她平息好自己的“冲动”打字:没有。
“明天再聊吧。”
把编辑好的消息发过去,她就不打算再回复林述以后面发过来的任何消息了。
她想,她只是一时间的冲动。
等这阵在这个年龄当中必然会对一个人产生的冲动结束,他们还是会回到和以前一样的状态中,不会进入到有可能“掰掉”的关系中。
窗户外面原本消失了的虫鸣声悄悄地出现,钻进了这间安静的房间中。
手机“叮叮咚咚”地弹出提示音,都被她一一忽视了过去。
第二天两个人在同一时间打开房门,林述以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哀怨:“你昨天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长夏讶然,“有吗?”
她摸出手机,把未读消息的红点摊给她看,面不改色地解释说:“可能是那个时候我已经睡着了吧。”
才怪。
林述以不太相信她会十一点不到就睡觉,以她的作息,不熬到半夜一,二点是不可能闭眼的,除非碰上什么很重要的考试。
于是林述以盯了她一会儿,十多秒,他终于放过了长夏,移开眼睛,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忘记回消息的这回事,往梧桐里走了。
戴上随身听的耳机,长夏随机播放了一首歌。
感受到林述以站在她的身后,她不动声色地按下随身听的播放键。
“今天去学校是不是还要找刘子豪?”在公交车上,林述以注意到她一直戴着耳机,问。
长夏把声音开得很小,随身听里的音乐被林述以的声音打断了,她说:“和他讲一声就可以。”
说完,她拿出手机在列表里找到刘子豪的微信,跟他说了一声关于他的生日的事情。
刘子豪这边很快就回复了她,“好啊好啊,地址我发到过你们的微信上,照着地址来就行。”
“嗯。”
她放下手机,复述了一遍刘子豪刚才发给她的那条语音,发现林述以听得很认真。
他好像对有关于她的事情,总是很认真。意识到了这一回事,长夏顿了顿,却被林述以用一种不明所以的目光看着。
她把戴在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没什么,快到校区了。”
林述以:“哦。”
“待会,昨天你借我的错题本,我可以拿去印一些吗。”
“可以。”
身边,林述以说:“我们趁着午休时,去北门附近给刘子豪挑一挑礼物吧。”
长夏思考下,“好。”
等到公交车靠近附中的校区,两个人随着其他的附中学生一起下了车。
在长长的林荫道里走进附中的大门,她昨天听到的那阵夏蝉声又悄然钻进了香樟树的树叶间,小声地叫着。
返校日当天考出的布告栏上的名次更换了,不动的依然是一上一下紧挨着的长夏跟林述以。
来得早了,他们干脆拐到布告栏前看名次。
早就知道了名次的长夏对布告栏上的排名丝毫不意外,倒是一边站着的林述以,他叹口气,不清楚是在想些什么。布告栏上不写分数,只排成绩,长夏还不知道林述以在这一次的月考里考了多少分。
同样拐来布告栏前看成绩的付存夏远远看见他们两个的身影,伸手拍拍林述以的肩膀以示安慰。
付存夏:“没事的,李觅和跟我说了你们两个人的成绩差的非常,非常少。”
林述以对他一个人的出现惊讶,“李觅和没和你一起来吗?”
“她昨天就看过了成绩条,没过来。”
林述以明白了,“这样啊。”
早自习开始前,他们三个人各自回到了座位上坐着,李觅和依然在和令她最头疼的地理题在做斗争。
早自习负责带课的老师还没有进班,教室里大伙们还在聊布告栏上的名次。
而他们口中谈论着的主角,正是姗姗来迟的长夏跟林述以两个人。
“一中多好啊,弄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转来东州附中。”
“我昨天偷偷去政教处瞄了一眼,林述以的分数和长夏考得其实很接近。”
“你们都不看校园墙吗,林述以跨市转来东州附中是因为长夏。”
“真假啊?”
“应该是真的吧,他们两个从开学日后就经常一起上下学。”
“小声点,他们进来了。”
长夏刚坐在座位上面,就凑巧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她当作没听见一样,继续做着手上的事情。
那些人看见她进了教室,挪远位置,继续喁喁私语。
教室里这阵谈论着她和林述以的窃窃私语,直到带课老师的出现才善罢甘休。
借着东州师大附中午休的时间,他们往北门的一家商场走。
紧跟着走在前面的长夏,林述以表情有点复杂地看着她,“你想好送刘子豪什么了吗。”
离他几步远的长夏扭头,她惊讶,“你没想吗?”
林述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