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转向走过来的影山。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影山站定在你面前，低头看向你，眼眸里满是认真的神色，“判断。”

“判断什么？”你不解道。

“判断他不是坏人。”

“你怎么判断的？”

影山想了想。“他看她的眼神。”他说，“和别人不一样。”

你看着他。

灯笼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东西。

于是你伸出手，握住他的。“我们也走吧。”你说。

影山点了点头。

你们往绘马架那边走去。人群还是那么挤，但他握着你的手很紧。

走到绘马架前，你拿起笔，在空白的绘马上写字。他站在旁边看着。

你写完了，挂上去。然后你偏头看他。“你不写吗？”

他想了想，拿起笔，在你旁边的那块绘马上写下几个字。

你凑过去看。

「赢所有比赛」

「小绪也赢」

你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影山。”

“嗯？”

“你写的愿望里，有我的。”

他低头看了你一眼。“嗯。”

“为什么？”

他想了想。“因为你的愿望实现了，”他认真地说，“你就会开心。”

一时间你说不出话。

“你开心，”他垂眸说，“我就开心。”

风吹过来，把绘马架上的木牌吹得轻轻晃动。你的那块和他的那块并排挂着，挤在一起，像你们此刻握在一起的手。

你忽然觉得，新的一年好像真的会很好。

回去的路上，天快黑了。神社里亮起了灯，把整条参道照得亮堂堂的。人还是很多，但比下午的时候少了一点。

你和他并肩走着，手被他在人群里悄悄握住了。

你低着头看脚下的路，忍不住嘴角往上翘。

“笑什么。”影山问。

“没什么。”你假装若无其事道。

影山没说话。你们继续往前走。参道两旁的灯笼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光洒下来，把周围的一切都染成暖橙色。

走到参道中段的时候，人已经很少了。

影山突然停下来了。你也跟着停下，抬头看他。

“怎么了？”

影山没说话。他只是低头看着你。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在灯笼的光里显得很深，很深，深得像藏着什么东西。

你忽然意识到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一直就这样安静地走在你旁边，安静地握着你的手。

“……影山？”你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感觉要把你吸进去一样。

他松开你的手。

你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低下头来。

然后他吻了你。

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

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你脑子里一片空白。你只感觉到他的嘴唇很干，有点凉，像冬天天冷的时候在外面待久了会有的那种凉。但是很软。浑身上下都被影山的气息包裹着。

然后他就离开了。

他直起身，站在你面前，灯笼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都罩在一层暖光里。他的脸还是红的，甚至比刚才更红，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但他没有躲开你的目光，他就那样看着你，眼睛翻腾着你看不懂的东西。

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你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你怀疑它是不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你的脸烫得像发烧，但你的手是冰凉的，凉得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动。

他看着你这副样子，忽然开口了。

“愿望。”他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哑的，眼睛是亮的，脸是红的，整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又认真。

“帮你实现了。”他继续说。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那是逗你的！”你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

你愣住了。

“但我想亲。”他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还是红的，红得吓人，但他看着你的眼睛没有躲。他就那样站着，站在灯笼的光里，站在你面前，用那张红透的脸和那双认真的眼睛，说他想亲你。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