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你没去体育馆。

其实放学后你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走到半路又折回来，在便利店买了一盒草莓牛奶，坐在家里一口一口喝完。

你告诉自己是因为太冷了。不是因为那天的事。

第二天。是平安夜。

上午的课你听得心不在焉，笔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排球，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画满了整整一页边角。

你盯着那堆排球看了很久，然后翻过一页，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

下午。乌野体育馆。

训练结束后，大家三三两两坐在地上拉伸，气氛比平时松散一些。毕竟今天是平安夜，虽然教练没放假，但结束后也没有再加练。

日向抱着排球滚到影山旁边，突然开口：“诶影山，你今天怎么不跟葵空一起过平安夜啊？”

空气安静了一秒。

正在喝水的西谷呛了一下，田中猛地抬起头，连正在收拾记录板的谷地都停下了动作。

影山正低头磨着手指上的指甲，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她今天有事。”他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有事？”日向眨眨眼，“昨天也没来诶。前天好像也没来？”

影山没说话。他继续打磨指甲，一下，两下，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你们吵架了？”日向直接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表情这么可怕？”

影山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日向：“我平时就这样。”

“不一样！”日向很笃定，“平时是‘烦人’的那种可怕，今天是‘生人勿近’的那种可怕！”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的脸！”

西谷终于忍不住插嘴了：“日向你少说两句——不过影山，你小子是不是又惹人家生气了？”

影山垂下眼，“我不知道。”他说。

这倒是实话。

他不知道那天你为什么会跑开，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你都没来。他后来想给你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在体育馆里蔓延了几秒。

“好啦好啦！”菅原笑着拍拍手，“今天是平安夜，不说这些了！不是说要交换礼物吗？快拿出来快拿出来！”

“十个男人一起过平安夜吗？”月岛推了推眼镜，淡淡地插话。

“干嘛？！”田中一脸气愤，“你这个家伙有什么意见？”

“别这样！龙！”西谷在一旁阻止。

“西谷桑！”田中不满。

“被这么说也没办法，老实说吧，今天只有一个原因让我们聚在这里——”西谷一脸虔诚道，“龙和我想要跟洁子学姐一起过平安夜！”

众人：“……”

日向：“……是这样的吗？”

清水微微低头，语气有些抱歉：“总感觉……有点对不起大家……”

“好！开始交换礼物吧！”西谷完全不受影响，一脸喜悦，“大家！快点把礼物准备好哦！”

“好！”日向一脸开心地附和。

泽村队长开始组织流程：“大家围成一个圈开始传礼物，等音乐响起来开始传。音乐停下时，手里的礼物就是自己的了。”

“那开始了——”

从田中开始，大家依次把手中的礼物传下去。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日向哼着歌，充当人形BGM。

“好！那我们轮流唱！”田中见此说道，“大家轮着唱一句！”

回应他的是一片嫌弃声。

“田中你自己唱啦！”菅原笑着反驳。

于是田中真的自己开了头，大家勉强接下去。一时间体育馆里响起参差不齐、跑调各异的圣诞歌声。

“好了，现在大家手里的就是自己的礼物……”泽村的话还没说完。

“快奔驰过田野，我们欢笑又歌唱——”田中直接打断，自顾自又唱下去。

“喂——你到底要唱多久？”泽村无奈地看着他。

“快奔驰过田野……”西谷也接着唱下去了。

“这是第二轮！快接着传礼物，大地前辈！”田中催促道，脸上写满渴望。

泽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群家伙在自己拿到清水礼物前是不会停的。

“他们真的很想要清水的礼物啊！”菅原在一旁笑眯眯地看戏。

“这样的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月岛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而旁边还在热火朝天唱歌的两人完全无视了他的话。

突然，音乐停了。

“啊……没电了。”缘下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电量耗尽。

“啊啊啊！明明还有一个就轮到了！！！”西谷发出哀嚎。

“缘下！和我交换吧！！！”旁边的田中眼睛死死盯着缘下手里那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那是清水的。

“不要。”缘下面无表情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