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你被手机震醒。

【到了。新干线很快。】

你眯着眼看时间，默默计算他几点起的床。六点集合，从宫城到东京要两个多小时，这家伙估计五点就爬起来了。

【累吗？】你回。

【不累。教练说要先开会，下午训练。】

然后是长达十秒的“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发来一张照片——模糊的窗景，能看到东京塔的尖顶，但构图歪斜得像是随手拍的。

【这个。你说好看。】

你愣了愣。你什么时候说过想看东京塔？想了半天才记起，好像是有一次闲聊时提到“东京塔的夜景很漂亮”。他居然记得。

【是挺好看的。】你回。

【晚上再看。】他说，【白天一般。】

你笑出声。这人，还知道夜景更好看。

【好，那你晚上拍。】

【嗯。】

中午收到一张照片——便利店饭团，配文【吃了】。

你回：【就吃这个？】

【集训地附近只有这个。晚上有食堂。】

你无奈，想起自己塞进他包里的能量补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翻出来吃。

下午三点，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地图有用。】

你：【？】

【刚才差点坐错车。看了地图，对了。】

你盯着那行字，愣了两秒，然后抱着手机笑倒在床上。那个笨蛋，真的会拿着你画的地图去对站牌！

【所以你现在去哪儿了？】

【便利店。买水。】

【训练呢？】

【结束了。休息。】

你想象着他一个人站在东京的便利店门口，对着手机艰难打字的模样，心口软成一片。

【那你早点回酒店休息。】

【嗯。】

过了十分钟，又收到一条：

【你迷路吗？】

你：【什么？】

【你在东京，会迷路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你却忽然懂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如果你来东京，会不会也遇到这些麻烦。

【我方向感比你好多了。】你回。

【哦。】

又是一个字的回复，但你仿佛能看到他点头的样子。

第三天

这天你发了很多消息，他回得很慢。

上午发【今天画得不错，给你看！】配图是半成品草稿。

下午三点才收到回复【好看。】就两个字。

你习惯了他这种“时差回复”，知道他训练起来会把手机扔在一边。但傍晚的时候，他突然发来一串消息：

【今天看到国青队的二传手，托球会让人觉得自己的实力变强了。有录像了，回去给你看。】

【食堂的咖喱不好吃。】

【便利店有卖你上次说的那个牌子牛奶，喝了。】

三条连着，像是在补交作业。

你忍不住笑，一条一条回：

【好，等你一起看录像。】

【咖喱不好吃就吃我给你的。】

【牛奶好喝吗？】

他秒回：【嗯。和你给的一个味道。】

你愣住，然后反应过来——你以前给他带过这个牌子的牛奶。这家伙……

【那你多喝点。】你回。

【嗯。给你带。】

他说得平淡，像是带一瓶水一样自然。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四天

凌晨一点，手机突然震了。

你迷迷糊糊摸过来看，是影山。

【刚结束复盘会。】

你看了眼时间，东京凌晨一点了。

【还不睡？】

【要睡了。你呢？】

你哭笑不得：【被你吵醒了。】

那边沉默了五秒，然后发来：【抱歉。】

你正想回“没事”，他又发来一条：【那快睡。】

【你也快睡！】

【嗯。】

你以为对话结束，正要放下手机，又收到一张照片。是酒店窗外的夜景，东京塔还亮着，远处的街道灯火通明。

【你说想看夜景。】这是第一天他提过要补拍的那张。

你盯着那张构图依然歪斜、还带着窗户反光的照片，忽然有点想哭。

【很好看。】你回，【晚安，影山。】

【晚安。小绪。】

你把手机抱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重。

第五天

这天的消息很零碎。

他发了一张训练馆的照片，说【这里地板弹性好】。

又发了一张东京街头的银杏树，说【叶子掉了好多】。

你回：【那边冷吗？】

【比家里冷一点。】

你忽然意识到，他用的是“家里”——他说宫城是“家”。

然后他又发来一句：【东京很大。】

你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很久。你想问他，喜欢东京吗？以后想来这边打球吗？但最终只回：

【嗯，是大城市嘛。】

【人很多。】他说，【但是，没有人认识我。】

这句话让你心里酸了一下。那个在球场上光芒万丈的“王者”，在陌生的城市里，也只是一个背着包、看地图找路的普通少年。

【那你快点出名。】你回，【让所有人都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