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意马上叫住他:“起延哥,这边。”
侧眸,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与她一柱之隔的江韫丞。
橙意:……
江韫丞听到声音响在自己左后方,毫无遮挡地落在自己头上。
他转过头,对上橙意的目光。
橙意脱口道:“你怎么在这?”
随即她想到,昨天她接电话时,江韫丞就在旁边。只是没想到他会留了心,特意跟来。
江韫丞站起身,坦然自若:“我好奇,过来看看。”
三个人一起离开茶室,来到美术馆门前的草坪上。
夜幕黑沉沉地压下来,风里有一丝初冬的凛冽气息。
苏起延看向橙意:“这位是你朋友?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橙意:“我不饿了。”
苏起延面对微笑,友好地看向江韫丞:“我们刚才吃了热干面、关东煮,女孩子能吃饱,我饿的快。你还没吃饭吧?”
江韫丞淡笑:“关东煮啊,挺好。”
三年多前,一个初雪的夜晚,橙意和他分手,就在一个关东煮小店。
这辈子他看见一次关东煮就讨厌一次。
婉拒了苏起延的邀请,江韫丞坦言,他找橙意有事,要带她先走。苏起延与他们道别,先一步离开。
橙意问:“什么事?”
一阵冷风袭来,她的长发凌乱地扫过她的脸,江韫丞下意识想伸手帮她梳理发丝,微微抬起手,又放下了。
江韫丞:“到车上说,这里冷。”
橙意勾了头发挂在耳后:“我不冷,就在这说吧。”
“我冷。”他转身往停车场走。
走了几步,发现橙意没有跟上来。站在原地,等着。
有人路过,疑惑地转头看他们,小两口闹矛盾呢,僵持在这。
橙意只好迈步走过去。她不像他脸皮厚,不怕人看。
江韫丞见她过来了,率先走到车边,打开副驾的车门,等她上了车,轻轻把车门关上,绕到另一边坐进主驾。
他把一直拎在手上的手提袋递给她。
橙意下意识接过来:“这是什么?”
江韫丞望着车前方,状似随意:“不知道,当跟踪狂的时候,被人推销的。”
橙意打开袋子,是她留心看过的小物件,每一样都喜欢。
车厢里安静下来,谁也不说话。
橙意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只蓝紫色复古蝴蝶凹凸不平的翅膀。
如果是从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收到这样的礼物,她不知道有多开心。
此刻,她很难再有如此直截了当的情绪,只是感慨,只是惆怅,只是复杂难言。
车子没有启动,静静地蛰伏在夜色里,亮着灯,像一只温柔的兽包裹着一对落寞男女。
长久的沉默后,江韫丞开了口:“刚才那个是在追你吗?”
橙意转头看向他:“你跟过来就是为了了解这个?”
江韫丞不接话,自言自语似的:“人家是什么意思,还看不太出来,你倒是挺温柔的。”忽然,又讥讽一笑,“当年你对我也是这副温柔样儿……”
“江韫丞!?”橙意终于被他激起一腔怒火,可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跟人吵架。喊出这一句,已经元神耗尽。
“我说错了吗?”江韫丞转头直视她,“你当年对我比对他更温柔,现在当我是仇人,是傻逼,我不懂,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橙意,你去我的会所干什么,你需要钱,你要谈恋爱,你找我啊,我不行吗?就非得是别人吗……”
“你说对了,”橙意打断他,“你不行。”
“我不行?!”江韫丞怒上心头,立刻放低椅背,然后伸手握住橙意的两只手臂,一股蛮力将她拖拽过来,跨坐在他身上,上半身被他拖着紧贴在他身上。
“啊……”橙意一阵惊叫。
慌乱挣扎间,她的一只手按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另一只手被挤压在他双腿之间……
橙意的心脏登时跳乱了节奏,怕路人窥见这荒唐一幕,又羞又气又急:“江韫丞,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
“对,我疯了,我早就疯了。”江韫丞咬牙切齿,紧箍住她,动弹不得。
橙意:“放开,不然我……”
“不然怎么样?”江韫丞眼里一丝玩味笑意。
橙意忽然不挣扎了,暗叹一口气:“江韫丞,这样有意思吗?你想要什么呢,强~暴我吗?你们江家难道找不到女人了?何必来为难我。”
笑意消失,江韫丞面如冰霜。
这下橙意轻易就摆脱了他,推门下车。
副驾上,他特意为她买下的东西,被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