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浑身都是僵的,包裹着他的梨花香何时离开的他都不知道,思绪好不容易回归,白浪同他一起吹着晚风,在这暝色高楼的蜿蜒曲折的长廊中,在他们俩之间好似有什么动一下在悄然化开一般。
叶昭正回神色,咳嗽一声说要去看看言少卿,顺便照顾照顾前辈。
白浪在心底笑了笑,言少卿都有古树和药灵照顾压根不需要别人,对于叶昭这个临时脱逃理由嘴上没说其他话。
白浪道:“我跟你一起,我也想问她问题。”
他想知道蛊城到底是什么,现在的天欢城和秋色林中的阵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天不如人愿,白浪只能带着疑问离开,因为言少卿没有醒。
在药楼他从未看过古树如此惊慌,所有的药灵们把抽屉里的药,穿梭于各个镜子中就为了把药凑齐,白浪看到古树一个枝条卷着刀毫不犹豫的,忍着痛的砍下自己的一侧枝干,金色的汁\液顺着截面流下,白色的小药灵擦着眼泪替古树收集。
金色的汁\液很少,想要凑齐一瓶古树砍下自己十几个枝干才收集完。
古树的灵气来自天地也来自天欢城的百姓,它庇佑百姓们安居乐业,新的枝干需要十多年的时间才能抽出萌芽,再需要五十多年才能长出新枝干,现在为了救言少卿一次性砍下十多个枝干,直接损失上百年的灵力。
被砍掉的枝干被树洞内和树洞外的药灵配合的搬进药泉内,砍下的枝干虽说没太大用处,但是言少卿伤的太重了古树不忍放过一切对她起效的东西。
为数不多的金色的树叶都被古树摘下来放进药泉内替言少卿疗伤,树洞内的药灵们拿着翠绿的树叶擦拭血迹,脸颊上被树叶接触的伤痕在逐渐淡化。
古树抽空用树叶治好了白浪手中的红痕转身又用枝干寻找草药,配药的工作。
不止言少卿,宋言秋和季不明身上也有伤,只不过他们都不想让古树治疗,直接让绘丹青叫来的医师看看。
言少卿已经是快两只脚迈进棺材里了,古树缺了一半的枝干还在奋力的救他。
白浪心想,现在言少卿重伤昏迷,如果玄幽子和魔要动手说不定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叶昭也没见到言少卿,两人并肩离开药楼时刚好遇到了黄泉懿。
自从早晨那件事之后白浪心里对他有了隔阂,他冷着声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白府找过你,后来小厮看到了白府马车在街上疾驰才来的。”黄泉懿解释道。
白浪依旧面上冷冷的,黄泉懿目光不自觉的偏向叶昭,祈求叶昭能替他说两句。
叶昭从小在宋言秋身边长大,受了他的影响话也变得很少,面对黄泉懿眼中的急切也只能冷冷的移开目光猜想今天的月亮怎么不圆。
叶昭不帮黄泉懿心急如焚,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觉得你是有失心疯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浪反问道。
白浪本想着给黄泉懿看浮生若梦阵法顺便一同查看秋色林而他直接叫来了医师,白浪轻笑一声,仿佛看错了人一般。,什么也没说径直的走开了。
身后的黄泉懿着急起来,这事确实他做的不对,今日来找白浪就是为了道歉,而如他所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是不敢相信。
叶昭路过他面前时他的目光还是白浪身上,今天的道歉还是黄泉家的长辈让他来的,家中长辈都说黄泉懿不该和白浪有矛盾。
叶昭不知道他俩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山顶的马车停了很久,后面就是黄泉家的马车,白浪白了一眼上了自家马车。
等他俩准备刚准备离开时,便听小厮说皇后找他。
看来徐罄没有瞒过去,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先让管家送叶昭回去,自己跟着小厮进宫去见皇后了。
白浪总觉得皇宫的城墙很高,能够遮天蔽日,山上的风很难吹进来。
内侍与宫女匆忙的脚步一领着他进来凤仪宫,这一路上他都在小心翼翼的观察,他还以为还能遇到徐罄这样如果挨骂了还能挤眉弄眼让徐罄救救场,结果根本没有徐罄的身影。
来看完蛋了,得自己一个了。
现在鎏帝年老色衰,很少问国事,新立的皇后也很少宠幸,每每深夜都是去国师那问鬼神。
皇后的岁数比徐罄大不了多少,一对美目之间只有惆怅,宫女替她垂肩,熏香也刚刚换了新的。
皇后听到了动静慢慢睁开了眼睛,手随意指了一个子位置让他坐,接着宫女端着新泡好的茶水过来了。
“你去秋色林干什么。”皇后的语气听不出来喜怒,这让白浪很慌。
他双手抱着茶杯,勉强挂着脸上的笑,回道:“上次有东西丢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