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我也没事”,他继续说,“不用还我钱,欠钱那都是开玩笑说的。”
温瓦说:“你让我想想。”
“好。”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莱敏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在集镇的空房子里添置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家电,又备齐了家具。刑天看他每天往集镇跑,便揶揄他:“那女人都没答应你,也不知道你忙什么劲。”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少爷,能借我点钱吗?”
“要钱做什么。”
“给她家里的聘礼。”
刑天不耐烦,扔给他一沓钱:“多了我可没有。”
莱敏感激涕零,刑天打断他的道谢:“别谢了,将来生了孩子,让他叫两声干爹,我可不当叔叔。”
又嘱咐他:“用不着还了,事情要成了,权当我给你们随礼,要没成,就当我赏你买醉的。”
“一定能成。”莱敏笑道。
当那沓钱出现在温瓦母亲面前时候,她瞪着莱敏:“什么鬼钱,拿来打发我!”
莱敏笑笑:“这是美金,一张值20万缅币,这里是100张,您数数。”
温瓦瞪大了眼睛,抓起那沓钱塞回莱敏怀里,要推他走。
“你到底做什么的!这钱多得吓死人了,我不要嫁给你。”
占森突然插话:“他是毒贩子,满星叠那些阿兵哥都是毒贩子。”
“对,”莱敏接话,“所以我赚得多,这点钱不算什么,你不要觉得吓人。另外,我有枪有人,能保护你们一家平安。”
他转向温瓦母亲:“你是要把女儿嫁一个手无寸铁的摆夷农夫过穷日子,然后等哪天她丈夫被人抓去当兵当马仔死在路上。还是选择嫁给我,安安生生过没人欺负不担心温饱的生活,你自己选择。”
温瓦怔怔摇头:“我不嫁。”
她母亲也摇了摇头:“你得嫁。”
“阿妈——”温瓦哭了出来。
她母亲却不理她,径直走向莱敏:“你说的有道理,嫁给你不算坏事。你是真的喜欢她,我这丫头也看上了你,虽然她嘴上不承认。”
“摆夷的女儿都是死心眼,跟定了谁就是一辈子,你要娶她,就得一辈子对她好,不能打她,不能不要她,你能不能做到?”
“我能。”他斩钉截铁道。
她母亲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拉过占森:“还不快叫姐夫。”
占森迟疑着:“……姐夫。”
莱敏答应了,又走到温瓦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下个月十五,我来迎娶你。”
温瓦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神真挚,思量半晌,终于还是低下头:“嗯。”
莱敏露出了笑容:“可算同意了。”
温瓦在20岁这年,嫁给了18岁的莱敏,穿着嫁衣从摆夷山走出来,住进了满星叠。
她母亲退回了他的聘礼,让他换成缅币再给他,并且坚决不同意离开摆夷,温瓦没办法,只得自己时不时回去看她母亲一眼。
新婚当晚,两个人都是第一次,都羞涩得不行,莱敏摸着她的身子,手指都紧张得在抖。
等到莱敏大汗淋漓的离开她的身子,才发现她流血了,吓了一跳,连忙问她疼不疼。
她在昏黄的灯光下摇了摇头,温柔羞涩地望着他。莱敏爱极了她这模样,把她搂在怀里,不住亲她头发。
“莱敏,你为什么喜欢我?”她声音轻轻的。
“你胆子小,又胆子大。”他亲她的眉毛。
“又很温柔,又很坚韧。”他亲她的鼻尖。
温瓦笑着把头缩进毛毯里去。
莱敏拉下毛毯,去亲她的嘴唇:“看你第一眼,就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她的身上有种大地的气质,温柔敦厚,像港湾,像被窝,莱敏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只知道自己很喜欢,一定要得到的那种喜欢。
第二年冬天,温瓦生下了他的大儿子,莱敏给他取名敏查,喜爱异常,只要他从寨子里回来,就要抱着这白胖的儿子玩耍半天。
温瓦看着他驮着儿子满院子跑,皱眉道:“他太胖了,再不让他自己走,会更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