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敏怀问瑞梦想去哪里度蜜月,瑞梦说满星叠空气好,就去那吧,也可以陪一陪妈妈。
“干嘛急着当孝顺儿媳?”敏怀笑她。
“我们一年到头都在仰光生活,我父母也和我住得很近,你妈妈一个人生活在满星叠,感觉挺孤单的,有点可怜。”
“也不是,”敏怀笑笑:“敏查住在霍蒙,离家近,他时不时也会去看阿妈的。”
两个人提着行李回到家,温瓦高兴坏了,忙着给他们收拾房间。
瑞梦发现二楼那个锁住的房间打开着,里面的东西已经搬空了,有些惊讶,敏怀解释:“都运去八莫了。”
瑞梦追问缘由,敏怀只好说,“廷爸在八莫出家了,他把先夫人所有的遗物都带走了。”
“出家?当时不是说死了吗?”瑞梦惊讶。
敏怀叹口气:“我阿妈骗我呗。”
又解释道:“也是我忘了,敏查在家定的规矩里,第一条就是,所有能成为家族秘密的东西,都不能在电话里说。”
“害怕被窃听?”
敏怀点点头,“后来想告诉你实情的,又把这事忘了。”
“那吴廷觉的养女呢,也跟去了吗?”她望着远处的青山。
“什么养女?廷爸没有养女。”敏怀疑惑地看着她。
“哦……”瑞梦愣了愣:“那可能是网上瞎写的吧。”
“别一天到晚看那些瞎报道。”正说着,敏怀冲院子门口招招手。
瑞梦抬头看去,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门口,敏查走下车,伸手回应了一下敏怀的招呼。
他一头短发,穿着一身制服,长腿下是一双作战靴,愈发显得长身玉立。瑞梦看着他笑着从阳光下走过来,仿佛像电影慢镜头,那靴子踩过院子里铺的碎石子发出响动,一声一声,仿佛踩在她心上似的。
“弟妹。”敏查朝她微微颔首,接着又拍了拍敏怀的手臂:“以后别自己开车回来,我去接你,最近不太平。”
“和政府军谈判结果怎样?”敏怀问道。
敏查却责怪他:“好不容易回趟家,放松放松,瞎操心这些干什么。”说着拉过廊下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揭开两粒扣子,叹道:“热死了,得叫阿红拿点冰啤酒过来。”说着就做势要抬手叫阿红。
瑞梦连忙起身:“我去拿吧。”
“有劳弟妹了。”敏查笑着看了一眼她。
看着瑞梦的背影,敏怀小声道:“哥,瑞梦已经嫁进来了,不是外人,为什么不能当着她面说?”
敏查面色阴沉:“这次是秘密谈判,不见报不公开,你让我把结果告诉一个刚进门一个月不到的女人?”
“总有一天她要知道咱们家所有事的。”敏怀喃喃道。
“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吧。”敏查烦躁地踢了一脚凳子。
敏怀看他表情不悦,试探性问了一句:“谈判结果……不太好?”
“开得条件太差了,傻子才会投诚。”
“那,会开战吗?”敏怀有些担忧。
敏查把脚架在对面的藤椅上,摊开双臂冲着廊顶叹了一口气:“政府军还在观望,我也尽量不做先开枪的那一方,先这么拖着吧。别告诉阿妈,她心脏不好,听不了这些。”
正说着,敏查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笑脸,连忙收起架在椅子上的脚,站起来接过瑞梦手中的冰桶,放在他和敏怀之间的小茶几上。
“搬这么远辛苦了,”敏查拿起冰块里的起子,单手开瓶,递给敏查,又拿起一瓶问瑞梦:“弟妹喝不喝?”
见瑞梦摇摇头,便开了盖子,和敏怀碰瓶:“干杯。”
瑞梦假装无意的往他那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他咽着啤酒,喉结滚动,搭在藤椅的左手小臂肌肉线条优美,连忙收回了目光,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晚饭后,几个人一起聊天,敏查想抽烟,看到他母亲瞪着他,又只好收了回去。
瑞梦笑道:“哥想抽就抽吧,我无所谓的,我爸平时在家也总抽。”
温瓦连忙说:“不行!抽得屋子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