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择床,”她将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在耳后,不好意思地笑笑,“敏怀白天开车怪累的,就不吵他了。”
敏查看到了她手上的大钻戒,抬了一下下巴:“廷爸给你的?”
“嗯,”瑞梦点点头,“还给了一个钻石王冠,太贵重了。”
“他倒偏心,都给了敏怀”,敏查扔掉手中没抽完的烟,神情严肃:“也不给我留一个。”
看着瑞梦局促的表情,他又笑了起来:“逗你的。”
敏查看向远方,声音低得能散在风里:“他给了我别的东西,这东西太贵重了,重得我都抬不起来。”
瑞梦看着月光下他的侧脸,刀刻一般的眉骨和鼻梁,心跳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结婚呢?”她犹豫再三,还是问出来这个问题,耳廓一阵阵发热。
敏查想了想:“我也快结婚了。”
这个回答让瑞梦心凉了半截,她努力露出微笑:“太好了,阿姨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不开心,二十多年前,我就已经给她看过我心中的新娘,她一直不满意。”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新娘是廷爸培养出来的。”
她点点头,又问道:“什么时候结婚呢?”
“下个月,”敏查笑道:“所以我紧张呢,廷爸养了她三十四年,终于要把她交到我手里了。”
“真巧,”瑞梦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和我同岁,你们应该是青梅竹马吧。”
敏查憋着笑,点了点头。
“这风吹得迷眼睛,”她笑着揉了揉眼眶,“我先回去了。”说着往后撤了一步,却不想一脚踩空,身子往后跌去,敏查身手迅速,连忙一把拉住她的手扯了回来,瑞梦顺着惯性扑进他怀里,惊魂稳定的喘着气。
“小心点。”他低沉有力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瑞梦的头贴在他胸膛上,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茄气味,她连忙站直身体,说了一声抱歉,转身要下那平台。
敏查拉住她的手,“你等会,我先下去。”
瑞梦以为他是为了避嫌,便侧身让他先下去,敏查直接跳了下去,瑞梦吃惊:这台子到下面走廊都快三米高了。
她连忙走到边缘去看他,见他好好站在下面,松了一口气。
敏查冲她道:“黑灯瞎火,你慌手慌脚的,倒退着下别踩空了,回头敏怀得心疼死。”说着张开双臂:“你跳下来吧,我接住你。”
瑞梦看着这月光下的高大男子,深吸一口气,朝他跳了下去。
“诶哟!”敏查接住这高处袭来的冲击,发出一声喟叹。
瑞梦揽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的手臂搂住了自己腰,她的脚尖悬在他小腿处,微微触碰到了他结实的腿部肌肉,忍不住又红了脸,还好月光照见什么都是一片惨败,看不住她的羞赧。
“行了,回去早点睡吧。”敏查放下她,说着哼着歌走向自己的房间,
回去仰光之后,瑞梦每天都看新闻,连续看了三四周,都没听到敏查将军结婚的消息。
又不好直接问敏怀,她不想让他知道月夜他们交谈过的事。
他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周末约会,一起吃饭,然后□□。但当敏怀匍匐在她身上时,她总是想起笑起来露出白牙的敏查,想起月夜他朝她张开的臂膀。
她揽住身上男人的脖子,知道自己还是会嫁给他的,忍不住溢出眼泪。
没有等来敏查结婚的新闻,却等来了他胜任总司令的新闻。新闻说他联合其他五位将军,逼吴廷觉禅让,吴廷觉不肯,敏查便将他杀了,自己当了掸邦独立军的头头。
她连忙打电话给敏怀,问他是不是真的,敏怀也不信:“等我问问阿妈。”
两个小时后,他颓丧地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是真的。”
三个月后,瑞梦和敏怀举行了婚礼,温瓦在台下哭成泪人,瑞梦环顾四周,真的没有见到吴廷觉的身影,忍不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