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刑天重新搓了搓毛巾,拧得水花四溅,他一脸严肃地看着伽蓝:“准备好了吗?三,二——”
还没等他念出那个一,伽蓝就已经开始憋笑了,刑天皱着眉,按着她的上臂不让她抖动,搓了左边换右边,伽蓝还是痒得发笑,不住躲闪,刑天怕她挣裂伤口,便用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凶神恶煞瞪着她:“再笑我就亲你了,三,二——”
伽蓝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不让嘴角上扬,她抬眼看了一眼刑天,突然发现他脸上有几个细小的坑排列得好像北斗七星,也就是说,他的身体给他纹了个勺子在脸上。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就再也忍不住了,噗嗤笑了出来。
刑天就真的亲了下去。
伽蓝的笑声在半途刹车,怔怔地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凑过来,接着唇上一热,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心想,他的嘴唇是软的。
他第一次亲她时,她只觉得恶心,但现在,那种恶心的感觉居然没出现。
刑天见她没有反抗,愈发闭着眼睛亲得沉迷,甚至轻轻咬了一口她微撅的上唇,呼吸也粗重起来。
伽蓝心跳如鼓,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手伸向他的耳朵,用力抠了下去。
刑天吃痛,终于抬起头,离开了他的嘴唇。
“你长高了好多,我的脖子不用低上回那么下了。”刑天一脸无耻地冲她笑道,然而那脸到脖子以及耳廓却红透了。
伽蓝后退一步,正要发火,突然看到他腰部以下拱起的衣料,拿手指了指,有些疑惑:“你这怎么鼓起一块?”
刑天立即转过身去,咳嗽一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不都看过了吗。”
伽蓝想了想,还是有些疑惑:“好多毛那个吗?上次看过,不是这种鼓鼓的啊?”
“你出去吧,我要拉屎。”刑天依旧背对着她。
伽蓝露出嫌恶地表情,赶紧捂着鼻子走了出去。
她批了一件刑天的衬衫,在走廊里无聊地踱步,看见有人靠着窗台抽烟,心里越发觉得痛苦。
要一周后才能拆线,在此之前,不能痛快地洗澡,怕伤口沾水。不能弯腰,上马桶只能坐得笔直,不能吃辣,怕伤口发炎,睡觉只能趴着,还要靠刑天翻身,没有比这更受罪的了。
“不要在这里抽烟!”她走过去,对窗口那人说道。
那男子看了看她,说了声抱歉便走开了,害她没那句:除非你也给我一根说出口。
她靠在窗台无聊的往下看去,停得横七竖八的车,急匆匆行走的人群,坐在医院门口卖水果的摊贩,以及站在棕榈树下的男人。
是帕丁。
他在那干什么?伽蓝紧张起来,随即走向楼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走向他,努力笑得云淡风轻。
帕丁指了指一旁刑天的车。
“谢谢你手下留情,没砍到我骨头”。伽蓝拢了拢被风吹起的外套,她看了一眼帕丁的腰,没有看到配枪,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帕丁,你的仇人其实很早就不在了。”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撩拨到耳后,望着他的眼睛:“我听命于刑天,刑天听命于坤盛,如果不是他吩咐刑天去救坤猛,满星叠和木姐一南一北,你弟弟一辈子也不会和红蝎有交集。”
“坤盛已经死了,临死之前,我告诉了他儿子是被刑天害死的,他走得很不安心,也算是他的报应。”
“我以前和你一样,巴不得刑天早点死,因为坤猛杀了我外公,蛇鼠一窝,刑天作为他的义兄,我总觉得他不是好东西。可知道是他设计害死坤猛后,我就不恨他了。”
她拉了拉帕丁的手臂,“你也不恨他好不好?看在他害死你仇人儿子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