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个狙击手?”他目光阴沉地看了他一眼:”放开她,这是我的人。”
那人却将白刃往女孩的脖子慢慢挪去。
伽蓝终于开口了:“刑天。”
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刑天觉得恍惚,仿佛隔了几万年一样。
“他让你扔下枪,踢过来。”她疲惫地说道。
“你TM不会自己张嘴!”他冲他骂道,帕丁神色淡淡的,手上加重了几分。
看到她的脖子渗出一丝血痕,刑天咒骂了一句,扔下枪,一脚踢了过去。
伽蓝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到底怎么一回事!”他吼道。
伽蓝凄惶地笑了笑:“你还记得去木姐救坤猛的那次吗?有个狙击手被我杀了,他就是那个狙击手的哥哥。”
刑天嘴上是不饶人的,立刻对着帕丁嘲笑道:“你就是那个开了三枪都打不中人的废物他哥?要寻仇,你找我啊,人是我让她去杀的,你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对了,你的狙击枪呢?”他冲他挑挑眉:“怎么用上女孩的刀了?”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伽蓝瞪他。
“行。”刑天点点头,脚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地板缝隙,看向帕丁:“给你两百万美金,算我赔你弟弟一条命,够不够?这价格,可够我招一百个人了为我卖命一整年了。”
帕丁露出沉思的表情,仿佛很犹豫,最后终于点点头,松开了伽蓝。
刑天放松下来,慢慢走向伽蓝:“我就说嘛,没什么消解不了的血海深仇,要有,那就是钱没给够。”
伽蓝的心里却敲了警钟,她知道,帕丁不是贪财的人。
果然,电光火石间,他看到帕丁扬起手里的缅刀,那锋利的白刃带着杀气和愤怒朝刑天尚未敛去笑意的脸上砍去。
伽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扑上去。
也许是因为那天的霞光太美,他递过来的大钻戒太亮,让她有些感动。也许是因为,他愿意为自己在帕丁面前放下枪,证明是她是能威胁到他的筹码。
也许是因为,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是她扣动了扳机,是她让帕丁背负一生的痛苦,她懂无法为亲人报仇的痛苦,她没有权力责怪帕丁,所以,这一刀她来承受。
刑天看着她如飞蛾一般扑过来,然后缓缓倒了下去,心漏跳了一拍,心不可抑制的钝痛起来。
帕丁怔怔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孩,这刀口长又深,从她右侧肩胛骨,一直划到了左侧腰迹,粘稠的血液顺着刀刃的血槽滑落,淋淋漓漓地掉在了沾满灰尘的地板上。
但他马上回过神来,重新朝刑天砍去,刑天一个翻滚躲开这一刀,然后拔出腰上的匕首朝帕丁扔去。
帕丁躲开匕首,继续举起刀朝他砍去,刑天终于一脚踢开了那个让他觉得可疑的地板缝隙,他飞速抓起那块地板,狠狠迎向帕丁的缅刀。
木板被劈成两段,帕丁看到露在坑洞里的制服和长枪,心里着急起来,刑天把剩下的木板砸向他的脸,然后抓起坑洞里那件衣服,往帕丁头上扔去,宽大的制服如一张小飞毯在空中落下,罩住了帕丁的脸。
等到他把头上的衣服揭开,刑天已经端着枪,拉开保险,对准了他的脸。
他气喘吁吁,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这么近的距离,你说,你的脑浆子会不会蹦得满屋子都是。”
“别杀他。”是伽蓝的声音,她趴在地上,抬起头,声音微弱:“刑天,放他走。”
刑天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疯了!他把你伤成这样,你还替他求情?”
“帕丁,走吧。”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我还你弟弟这条命,你好好过自己的人生。”说着,头垂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刑天看着她背上被血浸透的衣服,早已心急如焚,便用枪指着帕丁,恶狠狠道:“骑上你的摩托车,给我滚,趁我还没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