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伽蓝拉他。
“车牌,不是克钦的。”男人做着嘴型。
伽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男人的观察力太敏锐,没法瞒过他。
正想着,门被推开,作战靴在廊下腐朽的地板上踏过,发出沉闷的声音,伽蓝听出来了,走动的是两个人。
她默默祈祷,帕丁不认识刑天的脸,也没听过刑天的声音,而刑天,也会快速开车离去。
刑天的声音响起:“又跑了,等我逮到死丫头,非得给她点教训!”
他走到院子里,一脚踢翻了那辆摩托车,站在阳光下闭上了眼睛,努力平复心里的怒气。
阿泰走上去,“将军,我看过了,房前泥地上有一大一小两个脚印,厨房里还有生火的痕迹,两幅洗干净的碗筷,她和那个狙击手应该在这住过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又走了,这摩托还有油,他们却不用,选择了步行,那应该是走山里的小路,咱们继续追踪的难度太大了。”
刑天转过身,往廊下走去,捡起那个空烟盒,又气又笑。
“昔娥牌,之前还抽卡蹦呢,女人心,真是多变。”说着愤恨地捏紧了那烟盒,狠狠朝房子右侧扔去。
伽蓝看到那落在柴火枯枝上,揉成一团的烟盒,心提到了嗓子眼。
“将军,咱们浪费太多时间,不可能举着照片满世界找她了,还是赶紧回红蝎吧,寨子里不能群龙无首太久。”
完了,伽蓝在心里默念道。
她看了一眼帕丁,显然对方也听到了关键词,眼里透着惊喜。
他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伽蓝明白他的意思,靠他一个人,用刀是打不过刑天和阿泰的,他要等他们开车走了,爬上屋顶,用他的狙击枪做掉他们。
她想象着那场景,退弹换弹间,车的轮胎被打爆,被迫下车的刑天出现在倍镜里,子弹朝他的头颅精准无误的袭去,如果阿泰逃跑,帕丁可能会放过他,但他一旦反击,那就只能陪着刑天上路。
可如果她大声喊叫,帕丁就会割开她的喉咙,同时,帕丁也会被乱枪射死。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局是死局了。
刑天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你刚刚说,里面有洗好的碗筷,对吧。”
他笑了:“如果再也不打算回来,那洗它干什么呢?她一定还会回来!”说着又走过去踢了一脚摩托车,“油箱里还很多油,更说明有人还要再用到它。”
帕丁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去集市买点好酒好菜回来,我就在这屋子等她,看看她和那个野男人搞什么名堂!”刑天推开门,走进了室内。
阿泰叹了口气,还是发动车驶离了。
伽蓝看到喜悦重新浮现在帕丁的脸上,明知自己劝不了他,却还是神色悲戚地冲他摇了摇头。
帕丁看着她的眼睛,嘴唇翕动:“进了屋,让他把枪踢过来,好好配合,我就饶你一命。”
刑天正在屋里百无聊赖的走动着,地板上到处都是厚厚一层灰尘,唯独屋角有一块地板却较为光洁,他疑惑地走过去,用手敲了敲,是空心的。
正当他准备扒开地板时,门开了。
“这么快就回来——”刑天的声音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
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身是伤,浑身脏兮兮的女孩是他一直在找的人,心里莫名刺痛了一瞬。
他慢慢站起身,看了一眼她流血的手腕,嘲讽地语气里夹带着一点怜悯:“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伽蓝没有说话,走进了屋内,随着她一起进来的还有身后的男人,以及架在她颈侧的白刃。
刑天立刻撩开衣摆,拔出了腰侧的手枪,对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