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刑天用狙击枪杀的,你忘了,整个寨子里,狙击枪用得最好的就是他。”南达语气坚定。
伽蓝觉得自己没办法在这个空间待下去了。
“你们吃吧,我头疼,回去休息下,不用来找我,真的。”说着离开了面馆。
她回到了旅馆,关上房门,然后滑坐在地上。
“未婚夫。”她笑出了声,然后把头埋在膝盖里,痛哭了起来。
人生那么长,夜那么黑,她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同行的赶路人,到头来,还是得自己一个人走。
第二天,南达又来到旅馆找伽蓝,却被告知对方前脚刚退房走了。
他奋力追赶上去,终于在车站前看到了她。
伽蓝看着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南达,叹了口气,走上去替他拍了拍背。
南达抓住她的手,“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但是最起码,告诉我你去哪吧。”
伽蓝松开他的手,淡淡道:“回我的家乡八莫,再把我外公的骨灰迁回中国,至于以后的日子,再做打算吧。”
“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你说。”
“和我一起合张照行不行,我们甚至连一张对方的照片都没有,哪怕当做朋友之间的留念呢,。”
她犹豫了两秒,“好,不过得你掏钱,我的钱得留着做路费。”
南达点点头,带她绕过两条街,到了一家破旧的摄像馆。
摄影师让他们自己挑衣服,选布景,伽蓝和南达拒绝了。
“就穿着自己衣服拍吧,拍最真实的样子。”南达说道。
“那就不用布景了,”摄影师指着门外的那颗樟树,“你们直接在树下拍吧。”
于是两个人在树下拍了很多张照片,穿着制服,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的男孩,和带着黑色鸭舌帽,背着双肩包不苟言笑的女孩,并排站在树下,早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投在他们脸上,像两个正打算去上学的中学生。
“你单独拍一张吧。”南达去拿她肩上的背包,“别背着这沉甸甸的包了,拍照时笑一笑,你笑起来那么好看。”
摄影师也助攻:“拿掉帽子,露出脸来嘛,小姑娘不要阴沉沉的。”
伽蓝推却不过,只好依言拿下帽子,把头发拨在耳后,靠在树干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
“这样行了吧。”
“很好,”摄影师咔嚓拍了两张。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不笑时恬静中带有几分漠然,但一旦笑起来,眉眼弯弯,又如五月阳光那么明媚。
南达想,她的母亲一定是十分好看,才会被她的父亲抢走。
照片洗好了,她随便拿了一张合照塞进口袋,对南达说:“剩下的都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