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看她满脸落寞,从口袋掏出了一个做工精细的木盒子,递给她。
“你啊,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的命不在我这。”
伽蓝没有接,皱了皱眉:“什么东西,我不要。”
刑天笑了笑,对着她打开盖子:“这东西,可比你脖子上那个破哨子难得。”
她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随即愣住了。
是一枚大得夸张的大钻戒,漫天霞光下,钻石的火彩熠熠生辉,在黑丝绒的衬托下,闪耀夺目。
她脸上的惊讶让刑天觉得开心,“整整二十克拉,张先生用这个,换了她儿子一条命。今天你生日,送你了。”
伽蓝躲闪着他的眼神,“这个,这个很值钱吧,你留着当军费吧。”
“我还没穷到那份上。”他扔掉盒子,拉过她的手,把戒指放在她满是茧子的掌心。
“拿着吧,便宜你了,红蝎要有第二个年轻的女的啊,我都不给你。”
她就这样托着这光彩夺目的珠宝,站在夕阳里,美得像一幅画。
那时候,他是有点小得意的,心想,我就说嘛,女人哪有不喜欢珠宝的。
可是现在,这枚戒指正静静的躺在她的枕头底下。
刑天想,她一定是逃跑得匆忙,忘记带了,她怎么可能舍得不要它呢,它那么好,只有傻子才不会要好东西。
他捏紧了这颗切割工艺精湛的宝石,用力到整个右臂都在微微颤抖,脑海里一遍一遍浮现的,是她低头抚摸那个古旧的哨子的场景,倦鸟归巢的时候,她站在高台上,一遍一遍的吹着它,像从前查猜吹过的那样。
他把钻石朝墙壁上扔去,然后疲惫地倒在她的床上,落寞地呢喃着。
“烂命一条,不识好歹的臭丫头。”
伽蓝打了个喷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她胡乱擦了一把头发,拉开旅馆的窗帘,观察着下面的街道,没有看到克钦军的人走过,有点失望。
她对克钦军的制服很熟悉,绿色制服,脖子上系着大大的红领巾,臂章的标志是两把交叉的克钦刀,如果查猜穿着这身制服,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伽蓝掏出口袋里剩下的美金看了一眼,如果一个月之后再找不到查猜,她就要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天色渐晚,她走下楼,在大街上上溜达着,打算去买一包烟。自从上次在车里抽完了刑天剩下的那包残烟以后,她对抽烟这件事来了兴趣,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抽两根能平复心绪。
克钦邦治安不错,这里的人大多数都信奉佛教和基督,大街上也不似满星叠那样,到处都是荷枪实弹,在这里,除了山兵,几乎无人持武器,连她的缅刀都显得有些突兀。
她推开一家商铺的门,冲柜台里的阿嬷双手合十打了个招呼。
“还是来一包卡蹦?”阿嬷笑着问她。
她伽蓝点点头,掏出零钱付了款,靠着柜台聊了几句闲篇。
“阿嬷,怎么周末了,也不见山兵下来买东西?”
山兵是当地人对克钦独立军的称呼,阿嬷在这开店十几年,算得上是个万事通。见她这个生脸一直打听山兵的事,笑着问她:“你找人啊?”
伽蓝也不避讳,“对,找我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