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告白如玩笑话,徐昌野不会放在心上,所以石可也有恃无恐。
给足对方情绪价值,毕竟徐昌野帮他那么多,还不求回报,这么种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默默跟在徐昌野身后,石可还想回办公室,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走了。”
徐昌野头也不回迈步进入电梯,似乎是余光看到石可要推门进去才出声提醒。
哎呀,石可眼前一亮,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下班时间到。
“好哦——”
一蹦三尺高。
跳进电梯,就看到发光按钮上有一只手指按着,徐昌野似乎在等他,又怕电梯门突然关闭。
这样早的下班时间,石可都不敢想,他穿越前工作时间明面上是八个小时,但是加上一天通勤时间,就要10个小时左右。
“谢谢先生。”
石可鞠躬谢过他。
猫猫都知道感谢一饭之恩,更何况人呢?
他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身心健康且性格不错,不扭捏也不做作,一口一个甜甜的先生喊着,而且还欢迎其他人前来竞争十亿,加上出身不好但攀高枝,以至于拥有传奇色彩的石可在网络上风评极速翻转。
甚至开始舔石可。
让他到时候分点钱给‘娘家人’。
这时候,不喜欢麻雀变凤凰的网友嫉妒了,明明几天前大家都一样,甚至石可还不如他们,没想到让他抓住机会,一飞冲天。
于是网上又开始吵起来了。
晚上九点多,书房。
徐昌野在忙。
推门而入,石可送了茶水,见对方敲击键盘目不转睛,罕见的没出声打扰他。
放下热茶,又轻手轻脚离开,似乎在说辛苦了。
凌晨一点半。
咔哒,书房门被推开,光亮打来,一道黑色影子出现,是石可。
他揉着眼睛,迷糊劲还没褪去,“还没忙完吗?”
徐昌野走过,嗯了一声。
不用读心就知道他口渴,帮忙接完水后,啪叽一声,石可挂在他身上,脑袋拱了拱徐昌野。
“先生,可可给你暖床,先睡觉吧。”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
【嘶】
舌尖刺痛让徐昌野意识清醒一些,他诧异看向石可,瞳孔地震。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先生,不要熬夜嘛。”
木头似的,无视石可的关心,目光落在手上文件,徐昌野反应平淡。
【再过四十五分吧】
石可点头,迷迷糊糊说:“那可可是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呀?”
男人一哆嗦,呼吸慢下来,手中纸张扑簌簌地抖。
【睡我床上?啊啊啊啊啊啊】
【这话怎么这么暧昧?!】
徐昌野大脑宕机,且一直在重复尖叫,只觉得吵闹的石可揉眼睛,“那先生快一点,可可去床上等你。”
【别——】
刚想拒绝,石可转身就走了。
徐昌野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过于自来熟,而且手段高明。
之前还没发现,现在仔细想来石可的这股黏人劲,以及脸皮厚的手段都愈发炉火纯青,让人招架不住。
分秒不差,怀揣着激动、紧张的心情,徐昌野蹑手蹑脚回房,床上鼓起一团。
掀开被子,石可已经入睡,睡裤还卷到小腿处,徐昌野伸手帮忙往下拽。
像木乃伊似的躺下去,徐昌野以为自己动作很大会吵醒石可,但是石可睡得很沉。
看来是累坏了。
掖紧他被角,空调温度再上调两度,寻了另一床被子,躺在石可身侧,床一大,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就大。
可徐昌野觉得他和石可很近,近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处。
“……”
捂着起了鸡皮疙瘩的脖子一侧,石可距离他位置很远,徐昌野想,他大抵是病了。
一见钟情?
还是对石可的肉.体非分之想?
徐昌野知道,后者概率很大,但是石可一句的先生又让人忍不住去呵护他。
而且根本不舍得放手啊!
这是占有,可是他徐昌野又以什么身份去诠释这份占有呢?
包.养石可的金主?
不不不,徐昌野甩头。
突然他念头转变,也不是不行,一万不够就五万,对财迷来说,钱大于一切,只要有足够的利用这种人绝对会铤而走险。
但是,石可太单纯,没人看着就很容易出事,很容易堕入深渊,徐昌野不舍得这样美好的人变成庸俗的烂人。
啊——
疯了!
也许是请假一天积压的事情太多,徐昌野忙得连轴转,石可跟在他身后跑,一连三四天生活也算规律。
不过下班依旧是六点,这一点石可很满意,因为徐昌野很自律,需要他的地方不多,也乐得清闲。
一点怨言没有。
徐昌野一般是吃完饭,八点多开始工作,等到晚上凌晨一点多,回房间,他被窝暖烘烘的。
夏天沉闷,明明开着空调,却燥得徐昌野一直在流鼻血,石可都着急死了。
纸团轻轻按压在男人他人中位置,手法轻柔,点点红梅看得石可是一脸揪心。
徐昌野仰头,颓废地靠在椅子里,端来一杯清茶,石可嗓音低软,说:“先生,这是去火的菊花茶!”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不愿意说的话,那可可能为你做什么?”
见徐昌野兴致缺缺,石可反客为主,主动提出要求。
“……离我远点就行。”徐昌野捏着眉心,语气疲惫不堪。
“!”
是真心话。
没有心声传来,手从徐昌野小臂滑落,石可黯然神伤,他在想应该是穿女装惹徐昌野生气了。
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而且说好自己解决依旧麻烦,加上答应的他什么都没做到,被徐昌野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
石可不对劲的语气让徐昌野第一时间抬头,目光扫视他,说:“生气了?”
似乎在说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
看徐昌野神态他是真不知道,只是平心而论,什么恶意都没参杂,就像渴了喝水饿了吃饭那样平常。
石可哽住了,感觉解释两句就成无理取闹,低下头说:“是讨厌可可吗?”
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远离和讨厌在他这里不是一件事,徐昌野以为忙碌起来会让石可有所改变,没想到他适应得非常快。
反而是自己愈发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