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看到我手机吗?”我盯着墨色床单上的一根金发,再看看挂着的深蓝床幔。这的确是金泽的卧房。那我房间的电视机去哪了?
为什么要搬走呢?莫非里边有什么机密吗?
我捏起金发,仔细瞧。这是可以驱鬼的妖物。得多收集些,以备不时之需。
我趴在床上,撅着屁股,一根根捏起来。
收集了四五根,我翻过枕头继续找。菲尼克斯见了啾啾几声,啄下自己的一撮毛,递给我。
“干吗?”
我不接,他就拿尖嘴往我手心塞。
“诶,不行。”我握住差点被混杂了的金发,“不是什么毛都有用的。”
“我的也有用。”菲尼克斯的尖嘴,用力往我拳心塞。
我赶紧举高手,他便飞起来塞。
“喂,你过分了啊。不帮忙就算了,别妨碍我。”
菲尼克斯不听,爪子握住我手臂,小嘴用力往拳心里挤。
“喂,你……”我拉他不动,到底不舍得扯断他小翅膀,无奈伸出另一只手,“放这边。不同毛发,不要混一块。”他这才消停。
但见我继续找金发,他扇动翅膀跳来跳去,震得床垫抖飘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几根金发。
“诶诶,过分了啊你。”
我揪住他后颈,给拎起来丢下床。他又扑腾着飞上来,小嘴啄我拳心,用力往里挤,啄住一根金发就飞出阳台丢掉。
我赶紧下床把阳台玻璃门拉上,不让菲尼克斯飞回来。又快步把房门关上,然后继续趴床上找金发。
菲尼克斯不懂,这些都是保命符。
把床上找了遍,也没找足十根。这时,玻璃门忽然被拉开。我忙直起身,把手藏后背。却是一脸惊讶的金泽。
我盯着他这几天几乎没什么表情的银……金,金眼?
我跳下床,到他跟前,仔细确认。熠熠金辉,深邃凌厉,和菲尼克斯真身的双瞳一样让人有摄魂的心悸感。
刚才被他抱来尿急,我只顾担心菲尼克斯被发现,竟都没发现他眼睛的颜色变了。许是外边日头大,虚化了金光。
“你的眼睛,怎么是金色的?”
他有些吃惊,伸手探上我额头:“您哪里不舒服吗?”
您?金泽在用尊称?那个对我为所欲为的金泽在用尊称?
“雨熙小姐,您怎么了?”
“你,喊我什么?”
我的表情一定像见了鬼,金泽担忧的神情更明显了。
“雨熙小姐。”
“别,拉倒吧。”我冷笑一声,“你又想玩什么把戏?还嫌玩弄得不够。别整这些没用的称呼,给我一点头发。”
“头发?”
“对。你不会不舍得吧?我可被你轻薄遍了,你不得也付出点吗?”
“轻薄?”
“怎么,现在不想承认自己的耍流氓了?行了,别啰嗦了,快点。”我伸出手。
金泽似在消化我的话语,眼睛睁得大大的,难得露出几分呆萌。
趁他愣神,我绕他后背,准备用力揪一把头发。但看到他的头发,我愣了手。
“你到底是谁?”我揪住那长至背心的束发。
金泽转头,看看被我握手心的金发道:“雨熙小姐,您今天是怎么了?说了好些我听不懂的话。您是昨晚做噩梦了吗?”
这会细看,还是那张女性都艳羡的白瓷皮肤。除了眼神柔和些,表情丰富些,他就是金泽。
“我房间的电视机呢?”我问道。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忽略了?
脑袋隐隐作痛,打结的脑神经已无法理清不断涌入的不对劲。所以,菲尼克斯才说没有书房,因为这里的东西都不同了。除了我自己。
我松开金发,退后到阳台。到头来,能相信的仍然只有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
随着我的呼唤,菲尼克斯扇动着翅膀飞来。“啾啾”的轻唤,悦耳得令人安心。
他飞过我肩头,冲向金泽。在金泽瞪大的惊讶眼神中,又冲向了房门。
房门的把手正在转动,菲尼克斯急切地啾啾鸣叫,似要阻止。我当即掏出别腰间的手枪戒备。
房门先菲尼克斯飞到打开了。看清来人和我一样的眉眼,我只觉脑袋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