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破案前最多失去初吻。
然而,在我成功拿到旅行包前,我又失去了一样宝贵的东西。
我想,这辈子大概都要在未来伴侣面前抬不起头。转念一想,或许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有伴侣。
案子一个接一个,我没可能有时间谈恋爱。而这次的案子,尤为棘手。
我的身手虽比不过韩毅队长,却也不输王松和刘霖学长。但这次的嫌疑人,不容小觑。
我引以为傲的武力,不堪一击。我像个小鸡仔,在巨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从大门转移到房间,不过十几秒。这个男人的脚似踩着筋斗云,没几步就从大门走到户外楼梯,又没几步从一楼走到三楼,而后就把我压床榻上。
他猛烈亲吻我,薄薄的真丝睡裤,已然被我自己的体温浸湿出一圈三角地带的印记。
我扭过头,不看他不经我同意就脱下的睡裤。他却盯着湿印看得津津有味,冷淡的嘴角都上扬起来。
这无疑是无声挑衅,对弱者的嘲讽。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等侮辱,抬脚踹向他面门。
他握住我的脚腕,轻轻一拉,我就从枕头上溜向他。直溜到他跪床上的单膝。
他抬起我的腿,另一只手沿着我白皙小腿滑过膝盖,径直到大腿。
灼热的手指,挑开棉质内裤的边缘。我惊得睁大眼,屈起另一只脚猛踹向近在眼前的下巴。
这用了十成力的横扫,踢不掉下巴,至少能踢碎下颌骨。
我十分有信心,他却身子微微一歪,轻轻松松避开。
一脚踢空,我想抽脚再发力,他左胳膊向后一转。我的脚腕立即被握住,紧接着另一只也被握住。
两只脚腕,像鸡仔的细弱肢丫被他单手抓住。我用力挣扎,却稳固不脱。
这不科学!
单手抓两只手腕就算了,绝不可能能单手抓住双脚脚腕。
即便他的手掌再大,也不可能做到抓住一个成年人的双脚腕。而我常年练腿,脚腕并不比成年男人的细多少。
只有一个可能。这个男人有邪祟助力。
我忽然明白菲尼克斯为什么从天而降。因为人间有妖魔祸乱。
“你是什么人?”我尽力保持冷静。
菲尼克斯一定就在附近。他不是送我来民宿了吗?
菲尼克斯?我用意识呼唤,希望不死神的他能听见我虔诚的祈祷,快快来降妖除魔。
“名字吗?”男人边说边伸直没抓脚的手。宽大的手掌随即覆上我腿间。
我从没想过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竟这般有辱斯文。一想到那六位女大学生遭受的可能远不止这些,我不禁全身颤抖。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咬紧牙关,忍受陌生男人的手贴紧自己的羞耻。
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个色魔绳之以法。死刑!必须死刑!
“金泽。”他说。
戴回茶色墨镜的双眼,看不清聚焦在哪处。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温柔友善。名字也是好名字。但手脚却不干不净,竟做些下流之事。
不知他用了什么妖法,我的下腹一阵火热,像初次见菲尼克斯那日莫名感受到了繁衍的欲望。
或许类似兴奋剂的催.情妖法,他想挑起人类的求爱本能,掌控猎物好为所欲为,而后或圈养地窖阁楼,或毁尸灭迹。
任何一种情形,光想想类似案卷的细致记录,我心底一阵发毛。
或许我该直接色诱,趁变态沉迷欲望之际,手起刀落重伤后逼问失踪女学生们的下落。
“金泽。”似不满我的没反应,他蹙眉又说了一遍。
我冷哼一声道:“多好的名字,像阳光一样润泽万物。给你取名的人,是个好人。你却不如名,败絮其中。”
他听言不恼,嘴角微扬:“没错,她是世上最好的。”
“你爱人?”我试探道。
浓浓的柔情,让人难以忽视。这样的沉醉,只能是对心上人。对长辈,多少带着久别的伤痛。如果阴阳相隔,更多的是落寞。
这种对亲人的思念,我最懂。有案子破还好,一旦空闲下来,就会知道自己是世上最孤单的人。
“我爱的人。”他的嘴角恢复冷淡弧度。
我想大概是单相思。“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满脑子淫.秽的男人。你要不要试试改邪归正?”
“我生来本邪,如何改?”
“没有人天生邪恶,我们都生带善念。成魔成佛,皆在一念之间。任何时候放下屠刀,都为时不晚。”
“佛说:欲起,贪之,终亡。”
“我即是佛,佛即是我。我本为佛,众生何欲?欲为佛也。你也是佛,怎会亡?亡者,皆为鬼怪。何为鬼怪,贪也。欲非贪,欲非亡。贪为纵,纵皆亡。明白吗?”
金泽轻笑一声,眉宇间含情脉脉。他俯身,手随即松开我的脚腕和羞处。
我刚想弹起给几拳泄怒,他揉上我的脑袋说:“有理,我听你的。在成亲前,我不纵欲。”
他扬起的温柔笑意太过明媚,我不禁愣神。那神色,仿佛与爱人喃喃。我想大概我与他的意中人长得相像,才会得此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