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要跟我比骑马了?”纾延负手看他。
宋有文露出志得意满的表情,“历年马赛我宋家从来都是头筹!”
“喂,”钱三飞叉腰道,“什么历年,今年你哥哥输给了咱们将军夫人,这可是有目共睹的!”
“那是那女人——”
“行了!”刘广猛地喝断他,他可不想听见什么能让谢越直接革了他职的昏话!
“给他们俩牵两匹马来!”他一指东头的草垛,“从那里开始绕场三圈,谁先跑完就算谁赢!另外——骑射从来不分家,途中会有三个移动的箭靶,若是一箭不中,也没资格当队主!”
两名士兵将马牵来给他们。
刘广道:“宋有文,你公然顶撞上司,反抗我的任命,理当受罚!我看在你叔叔在骑射一道上向有美名的份上,给你这个挑战的机会!你要是赢了,我就让你当这个队主。要是输了——自己去领三十军棍!”
纾延牵着马来到起点,没想到这刘广不仅手狠,更兼心细!
他用她打压新兵里的刺儿头,话里话外提起宋有文在军中任职的叔叔,不过是一面洗脱自己卖权贵面子的嫌疑,一面又确立自己在新兵中的权柄。
宋有文那边“门庭若市”聚了一堆小弟,而她这边只有钱三飞和郑颐两人。
“你小心他给你使绊子啊!”钱三飞道,“我可听说他哥就在马赛的时候暗算过将军夫人!”
纾延翻身上马,听了他这话不由露出笑容:“你听说得不少嘛。”
“这事儿大家都传遍了好不好!”
纾延笑:“放心吧。”
令声响起,两匹棕马几乎同时飞出。
一开始宋有文的小弟们还在优哉游哉地看戏,可一圈还没跑完,纾延便已经越过了宋有文两个马身,渐渐地,他们的脸色也越来越灰暗。
钱三飞吹了声口哨,故意对郑颐大声道:“哇,咱们队主真厉害啊!”
对面的气不过想冲过来揍他却被同伴拦住。
而郑颐则始终面色凝重地看着场上,他丝毫不怀疑纾延的能力,她竟然应得那么爽快,就一定有必胜的把握!
他担心的是钱三飞提到的“暗算”,宋家行事一向阴险毒辣著称,而纾延一副涉世不深的样子,他只怕她一不小心吃了暗亏!
这些在场外的插曲纾延通通不知,□□的马比不上踏月,可宋有文比起宋有良,更是逊色太多!
风声自由地从耳边掠过,吃了一下午的沙子此时终于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三个移动的靶子均在百米之外。
纾延抽出箭矢,连射两箭,两箭均中。
场外爆出一阵喝彩,这喝彩声里甚至有宋有文的小弟。
军营是最以实力论英雄的地方!
人性深处对力量的崇拜会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剩最后一圈了,宋有文已与她隔了大半圈,胜利已经完全属于她了!
变故就在此时陡然发生!
一只箭矢突然冲她射来!
人群中发出呼声,钱三飞气得骂娘。
纾延却注意到宋有文在假装射偏后,忽然不自然地趴伏在马背上。
她身子一低,箭矢擦着她的后颈掠过,带出一道血痕。
纾延浑不在意只用长弓状若无意地在马前一扫。
一点金属的闪光迅速从马前闪过。
果然,宋有文是想故技重施!
他想像宋有良陷害她那样再陷害她一次!
可惜,他不知道这套伎俩她早就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棕马冲过最后一道防线,还剩十米!
终点已经近在眼前,纾延回身搭弓,瞄准的却是宋有文的方向。
她对他咧嘴一笑,羽箭离手,宋有文大惊失色!
纾延跃过终点,飞箭掠过宋有文的头顶正中第三个靶心!
“哇!”钱三飞乐疯了。
新兵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喝彩,连刘广也露出意外的神色,他想到他能赢,却没想到能赢得这么漂亮。
现在,连他都要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
纾延翻身下马,这下几乎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向她围过来。
刘广点点头,准备宣布最终的结果。
恰在此时,耳边的风声忽然变了!
刘广大惊失色:“宋都尉——”
人群霍地散开,纾延猛地回头,一个比她头还大的石锤迎面向她砸来。
还没挤到最前面的钱三飞和郑颐面色一变。
纾延向后一仰,石锤擦过她的侧脸,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对面的人手舞双锤,另一锤接踵而至!
纾延手无寸铁,只能躲避。
对此,对面似乎也早已料到!
重锤袭来的瞬间,另一锤锤向地面,脚下的土地一颤,纾延跌倒在地!
“舒岩!”
罡风迎面罩来,纾延把心一横,抬手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