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意外之外的独处

周三下午的放学铃刚响，程越正低头收拾书包，指尖刚触到课本边缘，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振动起来。陌生号码跳动在屏幕上，他随手接起，还没来得及说“喂”，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就砸了过来：“请问是程越先生吗？你母亲出了点交通事故，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急诊，麻烦你尽快过来一趟！”

“什么？”程越的手猛地一顿，书包“哗啦”一声从膝盖上滑落在地，语文书、练习册散了一地，纸张翻飞间，他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我妈她……她怎么样了？”声音发颤，连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抖。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头部受到撞击，需要进一步检查，你们尽快过来吧。”

电话挂断的瞬间，程越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车祸”“医院”“妈妈”几个词在疯狂打转。

“哥！”程秋的声音猛地从旁边炸开，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怎么了？谁的电话？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程越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程秋，眼里满是慌乱和恐惧：“秋秋……妈……妈被车撞了，在医院。”

程秋脸上的邪气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一把抓住程越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哪家医院？快说！”

“市、市中心医院……”程越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有力气挣脱。

程秋二话不说，拽起他的手就往校门口跑。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书包甩在背后，像一阵风一样冲过走廊，惹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程越被他拖着跑，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程秋稳稳地扶住。

“哥，别怕。”程秋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妈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你信我。”

程越抬头看他，少年的侧脸紧绷，眼神凌厉得像刀，却在看向他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那一瞬间，程越的心莫名安定了一点。

他们一路狂奔到校门口，程秋拦了辆出租车，几乎是吼着报出了医院地址。司机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多问，踩足油门往医院赶。

车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程越双手紧握，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程秋悄悄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紧紧包裹着他冰凉的手指。“哥，”他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别担心，妈命大，肯定没事的。”

程越转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点了点头：“嗯。”

他知道程秋是在安慰他，可不知为什么，只要握着程秋的手，他就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到了医院，两人一路冲到急诊室门口。程越刚想冲进去，就被护士拦住了：“家属不能进去，正在检查。”

“我妈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样了？”程越激动地抓住护士的手，声音发抖。

“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头部有撞击伤，医生正在做进一步检查，请你们耐心等待。”护士安抚道。

程越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差点瘫倒在地。程秋及时扶住他，半抱着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哥，先坐下休息。”程秋的声音很轻，带着难得的温柔，“妈会没事的。”

程越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鼻尖全是程秋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混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看着他们说：“放心吧，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头部受到撞击，可能会有短暂性的记忆缺失，忘记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但身体其他方面都没问题。”

程越猛地站起来：“记忆缺失？她会忘记什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