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光柱撕裂黑雾的刹那,季凌和白茗的脚步几乎要踏碎林间的腐叶。风卷着清甜的果香与刺鼻的黑气撞在脸上,两人眼中只剩那道穿透血色穹苍的光,心脏擂鼓般跳着,循着光芒狂奔。
祭坛的轮廓在雾气中渐显,青黑色的巨石上刻满扭曲的符文,两个黑袍守卫正举着权杖,朝着瘫坐在地的白琳扑去。
“住手!”季凌嘶吼一声,脑海中炸开急促的意识波动,“滚开!”
那波动带着安抚与威慑的双重力量,黑袍守卫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白茗趁机甩出攥了一路的碎石,石块精准砸在其中一人的面具上,发出脆响。
“白琳!”白茗声音发颤,冲过去扶起摇摇欲坠的她。白琳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凝着一丝血迹,却在看到两人的瞬间,红了眼眶,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吐出两个字:“你们……”
话未说完,祭坛四周的黑雾突然翻涌,数十道黑袍身影从雾中浮现,手中的权杖泛着瘆人的黑气,将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袍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破锣:“果然来了,天选者和他的同伴,真是自投罗网。”
季凌将白琳护在身后,头顶的苹果猫猫草突然躁动起来,软乎乎的草叶绷得笔直,顶端的小苹果红光暴涨。【他们身上的污染气息好重!是冲着异血者来的!】猫猫草的声音带着焦急,【快,我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猫猫草的小苹果猛地炸裂,一股清甜的净化能量如潮水般扩散开来。那些黑袍人被能量波及,发出痛苦的嘶喊,身上的黑气瞬间淡了大半。
“走!”季凌当机立断,拽着白琳和白茗,朝着祭坛后方的密林狂奔。
身后的嘶吼声追了一阵,渐渐被风吹散。三人一路奔逃,直到钻进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才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水滴落在石缝里的叮咚声。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几缕清辉,照亮了三人疲惫的脸庞。
白茗看着白琳胳膊上的擦伤,心疼得眼眶发红:“疼不疼?都怪我,要是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白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季凌头顶蔫蔫的猫猫草上,轻声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说什么傻话。”季凌揉了揉眉心,“要不是那台穿梭机,我们也不会来这里。说到底,是白家的野心害了所有人。”
提到白家,白琳的眼神黯淡下去。她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衣襟,那里藏着一枚玉佩。沉默在山洞里蔓延,良久,她才抬起头,眸子里盛着复杂的情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不一样。”白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从小我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墙角游荡的淡蓝色影子,树叶上闪烁的细碎光点,还有……父亲书房里,那些会发光的符文。”
季凌和白茗对视一眼,屏住了呼吸。
“我问过父亲,那些是什么。”白琳的声音发颤,“可他每次都很严厉地告诉我,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对外人提起,乖乖待在家族里,就是我该做的事。”她苦笑一声,“我一直以为,是我身体不好,才会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直到被黑袍人掳走,听到他们说‘异血者’‘母体’,我才明白,父亲不是在保护我,是在囚禁我。”
“不可能……”白茗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我爸他……他怎么会……”
“他不仅囚禁我,还和黑袍人勾结。”白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低下去,带着一丝哽咽,“我在祭坛上看到了,他书房里的那枚家族徽章,就揣在为首的黑袍人怀里。他们要利用我的血脉,打开时空通道,掠夺烟冥之地的能量。”
白茗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冰凉。原来那些被他忽略的暗流,那些父亲讳莫如深的神色,都是真的。
季凌拍了拍白茗的肩膀,转头看向白琳,眼神里满是担忧:“那你知道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