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找,镜片后那双浑浊的眼睛便瞧了过来。他定睛一看——完蛋,负鼠刚刚才重新开始装死,竟成了坑里最新鲜的“美食”!
“救命!”
负鼠装死时对周围环境大概是有感知的,发现吃尸体的家伙过来,不敢不动,连滚带爬地向他呼救,
“我改信!草莓毛线帽之神在上,求您救我!我不想死!”
新晋教徒的话音未落,方雪霁已经冲了出去,漆黑短刀直接劈开那人的后背。
男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倒在尸堆上。不知道是尸油太滑,还是被他们一惊一乍吓得,爬了好半天都没爬起来,给他现场表演了个早期人类驯服四肢实录。
趁这个机会,他仔细瞧了瞧男人背后的新鲜伤处,居然真的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被切开的皮肉两边,无数一毫米左右细的血虫正在触动,相互拧成一股股的,再穿进对面的皮肉,好似有双无形的手在穿针引线。
几息之间,伤口已经好了大半。
他一脚踏上男人的背,鞋跟把将要愈合的伤口再次碾开:
“‘美食鉴赏会’的?”
“什么?”男人疼得只抽凉气,“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伤口都这样了,还否认什么?”他手腕一转,把男人背后的布料全部切成碎块,簌簌掉落,下手时没收着分寸,留下一道道刀伤,迫使更多血虫忙碌起来,“你能联系上你们的神吗?有个合作想和祂聊聊。”
方雪霁自觉只是对男人不礼貌了些,对那位邪神还算有礼数,没直接称“邪神”,男人却瞬间怒了,连自己小命还在他手上都不顾:
“你也配?!”
“草莓毛线帽?什么货色还敢和我们伟大的血肉之主聊合作,简直是可笑至极!”
“伟大?”他颇感好奇,脚下更加用力,“能传教一下吗?”
邪教徒疼得快喘不上气,传教起来倒还挺认真,强撑说:
“我主执掌血肉的权柄,是未来的王庭正神。”
“承载我主锚点的‘魔盒’已经打开,等我主彻底复苏,正式降临世间,我们新人类将是世界的主宰,尔等旧人类只配做我们的家畜!”
这话说得狂妄,他“唔”了一声,又问:
“你知道落山吗?”
“落山?那是什么?”这个邪教徒显然不知情,可能是他没遇到正确的人,也可能是张骆山完全在撒谎。
“你把你的血肉之主吹捧得这么厉害,这都不知道?”他俯身,在邪教徒耳边问,“不知道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信徒都不来救?不能亲至,派个稍微有点儿本事的也行呀。”
“祂……啊!!”
邪教徒的话没能说完,背后一直碾着伤口的鞋突然用力直接踩断了邪教徒的脊椎和肋骨,把底下的心脏也踩成一滩烂泥。
始作俑者低头观察了一番,心脏破碎后,那些血虫果真不再修复邪教徒的尸体,全部死寂地散落。
张骆山卖他的情报都是真的?
很可惜,看男人癫狂的态度,听这不敢苟同的观念,那名邪神与他只可能是敌神,没有合作的可能性了。
他只能希望,邪神复苏是假的,或者这场对王庭的祸乱可以晚点儿爆发,让他平安无事地找到妈妈,然后及时撤回玄天。
我真的能成功抽身吗?
站在邪教徒的尸体旁,方雪霁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瞧主线任务里“杀死邪神,拯救世界”的说法,也许那位血肉之主真的如邪教徒所言,未来会控制王庭,把吃人的战火烧向世界。届时,无人可以置身事外。
如果邪神的确需要用“弑神之刃”来杀死,他到底是应该顺从四大家的计划,把祂尽早扼杀,还是先跑为上,等实在没办法了再站出来?
一想到玄天四大家,某件奇怪的事情就在他脑子里突突跳着疼,让他试图分析、又不敢深想:
以某些人对系统的设定,他离开玄天、来到王庭,是必要的一环。
但为什么,把他从玄天秘境偷出来的、叫他去机械王庭找妈妈的,是看起来真心待他、与他利用并无关系的舅舅?难道舅舅要把他从某个地方救出来的承诺、妈妈的下落、他对操控的逆反与想要找到妈妈的心,都是别人能当做棋子的一环吗?
不,不能这样……他绝对不希望自己生活的缰绳,被从不过问自己意愿、把自己只当做可利用的工具的人握住。
一条路不通,他就想别的办法。
然而,被设置好的系统却十分不给他面子,叮铃一声再度响起,不知是否有暗示他无处可逃的意思:
【检测到:已完成“接触‘美食鉴赏会’”任务。】
【发放奖励:修行点*1】
【请查收。】
【主线进度更新:15%】
【叮!】
【任务指南已更新:找到妈妈留下的线索】
【指南奖励:修行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