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上去吗?
方雪霁特地等了几秒,见维利斯特没说什么,便独自往路边一家咖啡厅的二楼走去。
这名情报贩子虽然在会馆用了假名,实际却没多么在意自己身份的隐秘度。咖啡厅一楼的咖啡师介绍里,店长那一栏就写了对方的全名:
张骆山
瞧上面贴的大头照,张骆山也是个黑发黑眼的玄天人,三十来岁,留着胡茬,没什么精神气。
倒是零九九扫出了点儿不同寻常的内容:
“咦?这是个修行者诶。”
他侧耳听了听,楼上应该只有一个人,就是张骆山本人:
“几级?”
“2级12点的朝光师。”零九九奇怪,“这只是个情报贩子吗?有这个能耐,可以做其他更挣钱的生意吧?你小心点哦。”
他无声应下。
拾级而上,咖啡厅的二楼是许多个包间。
他敲了敲包间的墙壁,是很隔音的材质,恐怕这家咖啡厅一楼是正常营业,二楼就是专门给客人交谈秘密的,难怪张骆山是个情报贩子。
在最里面的那个包间里,张骆山已经在等他了,翘着个椅子,很没坐相,他推门进来才把脚放下来。
一进门,张骆山就望了过来,上下打量他。
他毫不介意地任对方看——
为了区别于晴,他特地从维利斯特的衣柜里翻了一套平时他绝不会穿的浅色卫衣,戴上了棒球帽和口罩,长刀也放在维利斯特那儿了,只带了短刀和枪。
用维利斯特的话来说,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走在校园里回头率会很高的的帅气男大,要是落山还能认出来他是杀手,简直天赋异禀。
果然,张骆山把他打量几遍,肢体依旧是放松的,没有出现一丝一毫地紧绷。
甚至还挺惊喜地凑过来:
“哇!是老乡啊!”
“你好。”他礼貌地在张骆山对面落座,没有套近乎的欲望。
“怎么称呼?”张骆山问。
“我姓方。”
“好啊,小方。”他不接对方的近乎,对方却很会拉关系,“既然是老乡,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美食鉴赏会’的情报很隐秘,按理说我不该卖的,但没办法,最近生意实在不景气,我缺钱。”
“我也不一句一句地坐地起价了,咱一次性付清就开始交接,好吗?我只要这个数。”
说着,张骆山比了个三。
“三百?可以。”他直接打开光脑,准备面对面划钱。
“不是!哪儿会这么便宜!”张骆山无语,“是三万啊!小方,你不会是第一次出来买情报吧?三百能买到什么呀!”
三万?方雪霁检查了一下账户余额,付得起。
见他又要直接转三万,张骆山彻底没话说了,仰天长叹:“你咋这样?你不会和我砍价的吗?”
“为什么要砍价?”他故意问。
“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出来做买卖当然要砍价呀!比如——”
这自来熟的男人似乎想勾起他的兴趣,但他始终冷静淡然,八风不动,男人只好直说,
“比如,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抵掉一部分钱,怎么样?”
方雪霁没理他,直接把三万士转过去了:
“我喜欢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你先把你的情报给我,如果我觉得这三万士花得值,你之后问我的问题,我可以酌情免费回答你。”
缺钱的话语大概不是谎言,三万士直接砸到账户里,张骆山眼睛都瞪直了,忙不迭同意他的提议:
“我觉得非常好!”
“来,咱不废话了,我先说,你知道《北伦亚全知报》上的‘危险人物排行榜’吗?我要给你的情报,就关于上面的一位危险人物。如果你知道,我就不多赘述了。”
“知道。”他点头。
《北伦亚全知报》出自“全知报社”,组织如其名,拥有全北伦亚大陆最灵通的情报网,堪称全知。
但“全知报社”和其他情报组织又不太一样。
他们虽然也接私人委托,却不支持情报买断。换言之,别人委托他们查的隐私秘辛,只要他们想,次日就会全世界范围内登报。
尽管这种混乱中立的规则给报社拉了很多仇恨,可同时也给报社树立了很不错的声誉。
大家都相信,抱着“消除信息垄断、一切公开透明”理念的报社,一定会给他们来带绝对真实的世界。早年网络还不够发达、只能纸质流通时,全知报就是一报难求的稀罕货。
现在网络全面铺开,他坐在这儿,就能直接调出这个排行榜了——
“危险人物排行榜”是全知报的一个知名版块,上面会列出报社评定的危险人物们,并给出这样排序的原因。
方雪霁快速拉了一遍,并非没有哪位的所属写的是“美食鉴赏会”。
他的光脑已经解除了防窥,张骆山伸手,指着排名第五的“食人魔”亚瑟·博利莫说:
“据可靠消息,这个人,是‘美食鉴赏会’的高级会员。”
“如你所见,他是‘食人魔’。”
“而‘美食鉴赏会’,正是一个以人肉为食的隐秘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