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零九九都懒得用自己的能力帮他仔细扫面板:
“1级的兽人,纸老虎啦~”
这话一语双关,在靠近他们的一步步中,这名兽人本就高大的身形果然又拔出半米,露出的额头上,有法力幻化出一个象征着老虎的“王”,鞭子一般的尾巴在兽人身后扬起。
对方向他们发出咆哮,达伦和琳雅娜顿时被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而方雪霁只是淡定地再次挥起刀,刀刃上附着着火焰——
唰!
这个兽人的皮毛恐怕有防御效果,以至于兽人以为自己抬臂格挡就能挡下方雪霁的一刀。
可事实是,鲜血猛地从兽人身上炸开,落进地上的“血池”。
兽人的确因此变强,可这一刀几乎贯穿了他的肩膀、胸口、腹腔,纵然他有再多力量,也无法驾驶一辆将要散架的“车”。
只是这种强度吗?
方雪霁再次甩了一下刀。他感觉,就算没有自己,把那个手套封印物给达伦,达伦大概也能带着妈妈和弟弟,趁这些人不备闯出这里。
……但实际情况是,达伦没有办法买到封印物,于是三人只能一直被堵在青雾区,备受欺辱。
“起来啊!起来杀了他啊!”
管理局的其他人见到兽人轰然倒下,还在嚷嚷着。
他们似乎只听说过兽人流血越多越厉害,完全不清楚这个强度是会呈曲线变化的——
看吧,一群蠢货,凭什么让武器和制服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他起不来了。”
在之后,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令管理员们主动让出道路,显然是个有身份的:
“哪怕是兽人,也会有重伤的时刻,何况他没有血战到底的意志。”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刀上:
“你的刀很厉害,它有名字吗?”
方雪霁沉默地看着男人。
达伦见了这个男人,更惊恐了,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凑到方雪霁身边,很想压低声音却不能:
“这这这,这就是那个小领主啊!他是不是来杀我们的?”
“是。”用不着达伦胡思乱想,小领主直白地回答了,语气里还有点儿惋惜,“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想留着你们当诱饵,没有城主说的贵客,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贵客,是指那个最高审判长?
不,最高审判长还没到,这位“贵客”另有其人……他想到刚才那位似乎很相信法律的银发少女,那到底是什么人?
小领主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身上,话语不善,但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你很不懂规矩。”
“对。”所以呢?
“……”小领主眯了眯眼,斟酌片刻,终是稳妥地让出了路,“他们最好别再踏足青雾区一步,否则,我一定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是吗?”走过小领主身旁时,他轻声说,“那你最好祈祷他们别想回青雾区。”
否则,他会帮忙扫清障碍。
*
小领主的允许竟比实打实的死亡威胁有用,往后出去的路上,再没有不长眼的人往他的刀上撞。
刚到青雾区与比里斯区的交界处,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就按了下喇叭。他走过去看,驾驶座上是陌生人,但手里出示的徽章却是熟悉的红玫瑰酒馆。
维利斯特不一会儿也出来了,把查理还给琳雅娜后,示意他们上车。
目送黑色轿车带着三人远去这个困住他们一个多月的地方,方雪霁转身跨上了维利斯特的后座:
“这么快就能联系到租房?柏妮丝帮忙了吗?”
“不是,他们要去的是我的一间安全屋,你之后把租金直接转我。”
维利斯特拧动油门,带他离开,
“小领主现在放过他们,只是忌惮你而已。等你不在他们身边,就算他们不主动踏入青雾区,他也会派人处理他们,这关乎他作为小领主的面子,不能不做。”
“一般的出租房没用,他们暂时得躲在我的安全屋里,近期不能接触任何可能走漏消息的人。”
“我待会儿会把具体地址发给你,你要去看他们的话,得确认附近没有人跟踪你——别忘了,在比里斯区,也有人看你不爽。”
方雪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维利斯特考虑地比他周全多了,可既然如此……他问:
“你为什么之前不送他们去安全屋?”
维利斯特没有回答,一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但维利斯特越是这样,他越是确定维利斯特早就知道些什么,就像他在选择苹果树街任务的时刻,维利斯特已经预料到后续的纠葛:
“你早就认识他们,是不是?”
“你来之后,一句没问他们是什么情况,因为你早就知道他们是安格的家人。”
“在荒原上对安格的话,其实不是现编的,对吧?”
“你就是打听到了那个任务和安格有关,才不惜组了一群不够专业、不够信任你的散人,冒险前往那个已经折了很多猎人的污染区。”
“否则,以我对你的观察,以露露对你的了解,你根本不会做这种风险巨大、最后却收益不足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想要回报,完全可以在回收封印物的过程中录像,然后向猎人会馆提交,可你没有。你去荒原,从头到尾都没想把那个任务交上,所以你也从不阻止我杀死那些想要完成任务的队友。”
“既然你认识他们,愿意为了他们去冒险;既然你思虑周全,明明可以妥当地给他们安排一个安全屋——那为什么现在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