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烂烂,烂在土里,长出芽来,开出花来,那就是她,永不枯萎。]
“所以呢?”清和斜眼看了眼伶,“望舒阁下这是要怎么办呢?”
在场顿时陷入一阵死般地寂静,少倾,锦皓一咬牙,重重地将刀扔到甲板上,“那干什么?!回去呗,鬼都他妈跟丢了!清和你装什么啊,好像你干什么了一样,他妈的,你哪里来的优越感啊。”
“阿…阿朝,别那么激动,啊哈哈。”
后面的声音墨微雨她听不清了——
刺骨的风闪着点银亮,倒是莫名燃起她内心深处的一丝意识……?
是春。
梨花初绽,成片的白——混着雪掺着花,带了那淡淡的墨香。
她却是长跪不起,已是磕得头破血流,滴滴血液涌出,在毫无血色的脸上,艳色的血液更是扎眼的亮。
“还请,诸位允舍妹脱离那炼狱……”
没有回应,那长跪的姑娘只是一次次重复,重复,“还请,诸位允舍妹脱离那炼狱……”
“还请,诸位允舍妹脱离那炼狱……”
“还请,诸位允舍妹脱离那炼狱……”
“……脱离,那,炼狱——”话音未落,她只感眼前一黑,不知是因失血过多,亦或是痛心入骨,众人只知,那位女子再没醒来,她如此长眠于妹妹的生辰。
众神就站在她身前,心安理得受着那女子的恳求,他们眸子里未加掩饰地展现着——淡然,视若无睹那魂魄的消逝。
“纤凝殿,墨微雨——神陨。”
死了,如此死了。
她的尸首无人处理,就那般烂在土里,被蛆虫啃食,不留痕迹。
……
眨眼间,却又是那名女子在春日阳光下奔跑,却是面无血色。
我是墨微雨。我的一生……墨微雨已经死了。她有个妹妹。但我,就是她……
新生。
墨微雨……墨微雨……墨微雨……
那名字化茧,终是将她包裹,不留空隙,不容喘息。
姐姐已经死了。墨微雨已经死了。
对,她死了,只有我了…只有我了。妹妹脱离炼狱了,不会再回去了……
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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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殿下?你还好吗?”一个声音猛然将她拉回现实,她只是轻轻晃了晃脑袋,一把拍开那只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她自然清楚那是什么——心魔作祟。
“清和,”十二的笑意不达眸底,“哈哈,既然锦皓来啦,那我就把望舒带走了哦~”烛影摇曳,幽幽道,“对了对了——我曾经也听说过心魔的。清和,不知道那个上招有没有告诉你心魔的弱点。”
话未说尽,故作恍然道:“算了算了,毕竟上招将军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没告诉你呢?走吧望舒~~”
锦皓罕见没顶话,倒是让伶有些不适应。
“抱歉抱歉,那我先和十二走了。”伶有些无措,尬笑道,又是身行一礼,“告辞…”话音未落,便被十二牵走,不见踪影。十二面色阴沉,伶亦是不敢出声,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手挣出,随即微微抬头看着对方。
道率先打破寂静,正色道:“望舒,我对那件事道歉。”
伶没有理会她的道歉,反倒是蓦然一句:“十二,你的——”话未说完,干瘦的手扯住了自己的脚腕,不等伶做出什么反应,只见血花乍现。
抬眸,只见十二满脸黑线,手里还捏着那一杆竹笛,其上血光盈盈。
“十二,你的伤是好些了吗!?”
只见那道身影瞬间如闪电般迅速地整理好了自己的仪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随后,她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极为细微且难以被人察觉到的笑容,
"呜呜…望舒……" 女子轻声抽泣着,声音婉转哀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她那双水眸望向伶。紧接着,她似乎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轻轻地扯一下对方的衣袖,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衣袖的一刹那,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顿住了手。然后,她以极快的速度将手反转过来,似是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
"好痛好痛啊……望舒,可以回去之后再帮妹妹我好好看看吗?" 女子继续哭诉着,语气越发娇嗔起来。
伶或许是没发现什么不对,竟是如此凑了过去,眉头微蹙,急道:“很痛吗?我就知道,早知道就让那医官在你哪里多留几日了,对了,那药你吃没吃,粥喝掉了吗!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玛德,我关心那个傻子的意义是什么。
也是难得十二耐心听完了那一连串问题,眯了眯眼笑了两声:“望舒从什么时候起也这么话唠啦……哈哈。”
伶刚反应过来,瞬时别过头去。
又是一阵沉默。
“十二,你那里有关于清和殿下的资料吗?”伶猛然记起方才墨微雨片刻的沉思,又是想起来似乎曾经那位烂在水云身(上一任天尊,因性情暴虐被赶下了台)大殿外的神官。那是3200年前的事了,这也不怪伶懵了个透,先是那是她还未出生,又是那几年的消息被封锁,似乎——有人悄然无声擦去了那段历史……
听初夫人提过,神陨的那位……
“呃……”十二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墨微雨?墨微雨死了。”
伶:?
(理论上来说,这个不应该水个几章再说吗?)
道十二没什么表情,只是平淡道,“有一种说法是,现在所谓的‘墨微雨’其实就是她那个‘早死’的妹。”
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