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请听我说,商乐——”,伶轻手让十二依在墙上,随即小心靠近,“善恶从不是绝对的,商祷也有自己——”
“你他妈懂什么!连老子是谁都他妈不知道,我去了!你以为自己是谁!?有本事就杀了我!”,若非有定魂在,他当真是要扑向伶将她乱刀砍死!
“说出来……好吗?会好受些……”,虽知晓这是不可能成功的,伶还是开口道。
不出所料,商乐抿紧了唇,再不说一句。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冷风,书坊卷卷“藏书”皆是被掀开。
商乐警觉地瞬是看向伶——什么也没做,莫非是我想多了?不可能啊……罢了,管他们搞什么花招,两个重伤,一个弱鸡,就一个有那么点本事,但就以她的出招方式,道行太浅,甚至不如个略晓武艺的凡人。
(阿朝:???)
“还是太小瞧我了啊……禨。”,声色阴冷,商乐弯眉一笑,“我……是厉鬼啊~哈哈哈哈…你那对付妖精的法子,省省吧——”,说罢,见他奇迹般歪了歪头,抬手抽取伶怀中的铃铛,死力一捏,只见铃铛化作尘埃散尽,“一个普通铃铛,竟值得禨狗铤而走险啊——哈哈哈,听流言你那么厉害,原来都是空话连篇啊……”
伶尴尬笑着:“他们对我的描述确实有些夸张了,比如我的实力完全不足以我杀了——”
“所以,你像那日一般——妖言惑心?”
伶伸出的手猛然缩回了,又是那样随和笑笑,扯了扯自己的发丝,指腹抚摸着眼下的痣:“我吗?哈哈。”
忽然,方才还是气若游丝般的十二此时正站在房梁之上,手中一册竹简,“……商乐,我这里有本书你可能会感兴趣。”
……
“看来你也没那么废物啊,道十二,我当真好奇你是怎么从那千万藏书中精切找到这本的……”
那是记忆的碎片,时间的纪念,书名《弟切草》。
“在你洋洋得意以为我们几个都将殒命于此的时候~”,阿朝此时已闪到商乐身后,用刀刃抵住对方脖颈,“你是个不错的厉鬼,可惜,小爷我见过更厉害的~”
此时,伶已经将商祷抱起,心里喃喃道:我天,这肉都翻起来了……
“好啊好啊……”,商乐自嘲般癫狂地笑着,不知觉中落了泪,“不过没关系,我也早就该死了——五百年前。你们早想到了,弟切草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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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书中的故事异常朴素,一位姑娘碰到上仙,获得药材,治病救人。
当然,所有人的清楚地知晓,事实并非如此。
“说说吧~属于你们兄弟二人的故事……”,道十二捂住胸口从房梁上纵身跳下,“没关系,我们很有耐心,你也不会死掉的,天尊要活的。”
无意间看见安抚商祷的伶,眸色瞬是暗下来,冷冷道:“姐姐可小心被这厉鬼吞了去……”
商乐自嘲般笑道:“我?害人?眼睛是会骗人的哦……”
话说约莫五百年前——
商祷那时弱冠年华,父亲进山寻得一味药材——可治百病,却不可多食,否则将在三日内暴毙而亡(编得好炸裂)。
那日清晨商乐在屋舍前捣药,阳光撒在那分明的发丝上,金色镌刻那细若蚕丝般的睫毛,一片祥和……
“哥哥好厉害!”,商祷看那磨成粉末的草沫,抓了一把放进桑皮纸中包好,“这就是那药方?”
商乐没有回话,仅仅微微点头,嘴角含笑,耐心将弟弟手中的药材包好。
“哥哥是最棒的!”,楠楠坐在门前,嘻嘻笑着。
“那我走咯~”,商祷随手将药材放进口袋,向屋内挥了挥手。
……
那时天玄国正泛滥一种怪病,患病者在患病后身上将会不断出现伤口,直至因失血或感染而死,这倒是搞得人心惶惶。
恰好,商祷带走的正是那解病的药方……
河畔,只听得阵阵幽幽的哭声,一位年轻姑娘掩面而泣,身旁是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无丝毫同情,不屑地笑着。
“求求您…救救我娘……”,那女子声色怪异,又带着哽咽的腔调,“我有钱……我有得是钱!救救她……”
商祷远远听到,悄声走进——
“你这人,救死扶伤是医者天职,见死不救就应当下刀山火海!”
那男子本想劝解,却忽然顿住,露出一抹怪诞的笑,“那你加油哦~”,转身离开前还没忘了提醒一句,“他娘害死了我母亲。”
商祷并未在意,俯下身将对方扶起。
那女子抽泣,“救救我娘……”
商祷先是安抚,随即想到了些什么,“伯母可是得了那福状(即上文提到的怪病),”见那女子频频点头,商祷挣扎片刻,将那包草药递给她,“三日一次,三次即可,万不可过多服用。”
——应该不会出事吧…她不会……对吧?
直至傍晚时分,商祷才从外归来,风平浪静——
直到那日,一伙人浩浩荡荡,高声呐喊,“商乐!商乐!滚出来!”,商乐一脸懵地刚露面,被一拳击倒在地,随即那伙人的头目一声令下,众人冲入院内。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毫无疑问,商乐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无所知。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人强行按压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身体与粗糙的地面剧烈摩擦,传来阵阵刺痛感。然而,即便处于如此不利的境地,他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底部,依然浸润着深深的不甘之色。
平日里,商乐总是精心呵护自己那一头梳理得整齐的乌发。可此时此刻,这头美丽的秀发却遭受到了粗暴至极的对待。那人毫不留情地揪住它们,肆意拉扯,仿佛要将其从头皮上生生拔离一般。每一次用力的揪扯都让商乐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他紧咬嘴唇,愣是不肯发出一声求饶或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