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赛已经成为过去。
曾经的激烈争辩,在日后想来,也许只是尘封记忆里轻描淡写的一笔。
但是它无比真实的存在过。
余限没有马上去找程遥,他在心中重构那一张名为未来的规划蓝图。
他知道自己是有些喜欢程遥的,在比赛前就知道。
就像叶菲说的——他会因为意识到程遥对他的喜欢而纠结,这本身就是一种在意。只是他还不确定这种在意到了什么程度。
可是程遥不给他约谈的机会,甚至连面也不见,他只能选择用这种方式来逼迫两个人面对。
他喜欢程遥,却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事情,就放弃自己未来的打算。
但是至少,他要给两个人一个可能。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最容易冲动。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一直冷静而睿智。
所以他力求找到一种平衡,一种可以给这份感情更多的发展空间,也不放弃掉他一直以来的追求方向的平衡。
他知道一旦做出选择会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将没有退路。
他却从来没有怀疑过程遥会喜欢他这件事。
自从看到那张带有他名字的折纸之后,他为数不多地回想过几次,才发现一切好像都有迹可循。
刚升入大二时的那场运动会,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男生有些眼熟。
也许,程遥已经默不作声地出现在他身边很多次了。
当时他没有留意,现在想来……
那袋送给他的栗米条。
运动会上对他说想要比一场。
一起打球时若有若无的视线。
还有在他家借宿时,对他近乎纵容的包容。
以及……艺术节前夕,那间活动室里,程遥对他近乎直白的注视,和后来的避而不见。
风过无痕,感情却留有痕迹。
他并不觉得惊悚奇怪。
被一个自己并不讨厌的人喜欢,并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他不反感,反而淡淡欣喜。
于是他再次找到了闻渊。
兢兢业业的闻老师在一众学生事务中抬起头来,看着面前心爱的学生:“你再说一遍。”
“闻老师,我不去宾法学院了。”
细长的眉毛皱起:“这么快就决定了?”
“决定了。”
“……”
闻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余限露出一个安抚的笑:“麻烦您帮我把申请单退回来。另外——我想保送清北的研究生,您这儿还有名额吗?”
闻渊抬了下眼镜:“倒是有一个,看你表现。”
余限继续笑:“那我一定天天向上。”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闻老师看着年轻人健步离去的身影,感叹果然年纪小就是资本,可以不断试错,可以不停尝试。
余限是自信的,这种自信不仅体现在学习上,在生活上的方方面面,在感情上也是如此。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并且毫不怀疑这个决定的正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