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跟着小南拐进了一个居民小区，在小区下面的蚊子饭馆打包了几分饭菜。

小南把电动车锁好，带着达米安上了电梯。

“你家住7楼？”

“对啊。”这就是普通的住宅楼，顶楼能到三十多层，楼层越高光线越好，反之蚊子多光线差。小南说，“这个楼层能晒到太阳。”

房门打开，小南叮嘱达米安换鞋。

达米安乖巧地接过居家拖鞋换上，他以为小南是个单身，还想真是个讲究人。谁知道当屋子里的女主人出现的时候，达米安先是怔住。

他看着刚才还能大杀四方的小南，在女主人脸上甜甜地落下一个吻。

画面太美，达米安回避地侧过了头。

他拘谨地坐在沙发边缘，看着暖光灯下，小南自然地接过女主人递过来的水果，指尖轻轻触碰之后两人的笑容。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空气中流动的、安稳的暖意，像一幅春意画卷。

女主人拿了很多吃的招待他，“听南哥说等下有个小朋友过来，就专门买了点小零食。不要不好意思，就当自己家。”

“这个时候了应该饿了吧。”她打开小南提上来的饭菜，“吃饭吧。”

小南和女主人有说有笑地说起白天的趣事，他们有顾忌到他这个外人，使劲的要他多吃点。

女主人很热情又开朗。脸圆圆的，有些可爱。没想到小南的理想型是这样的。

他悄悄问小南：“这是你老婆吗？”

小南给他的回答像在炫耀，“当然。”

“你个外星人居然能和人类结婚？”

小南拿着遥控器调台，白了他一眼，最后停在新闻频道，“我就说你傻，还不相信。”

这下换达米安闭了嘴。

但并没有安分多久，他看着沙发墙面上贴着小孩的图纸，随口说：“那你们有孩子吗？”

小南脸颊难得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拿遥控器敲他脑袋，“你到底有没有知识啊？我一个外星人怎么可能和人类有孩子。”

“难道你是性/无能？”

“滚滚滚。”他不想和文盲说话。

达米安在小南家客房睡下，他看着窗外的明月，再一次许下心愿。

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和冯家人说，这个点了，应该着急坏了吧。

手机关了机，此时他打开手机，果然收到了电话轰炸。

有同学的、老师，还有冯家人。但他不想回电话，他很混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起身去开门，发现小南站在他门口，手臂抬起作敲门状。

然后他和小南心照不宣地去了阳台，仿佛凌晨这个用来休息的时间点被无视。写字楼还有亮着灯的，原本应该寂静的马路依旧车流量不断。

大家都像上了某种发条，机械地照着程序日夜运行，不知疲惫。

眼前的灯光变得模糊，他抬手擦了擦，原来是眼睛在流泪。

“我想回家了。”

达米安沉浸在悲伤里，即使他努力克制，声音依旧发抖，“我真的……想回家了。”

小南顺着达米安的目光，他来地球已经上百年。来到这里是因为星际争斗，当时他是没有多余的能量回去，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已经不想回去了。

他们不过是战争的损耗品，是不被期待回去的人。

从一开始的挣扎，到现在的平静。

他知道有不少队员相互摩擦，吞噬。也有人顺利融入人类生活。大家像离开棋盘的棋子，早已分崩离析，回不到当年。

他顺利伪装成人类，在一草生一花落里，等待着生命尽头的到来。

“回不去的。”小南对着自己说。

小南捧着他的脸，抹去孩子脸上的泪水。

他的脸上出现了挣扎，半晌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你确定家里有人在找你吗？”

达米安点头，“我确定，哥哥肯定在找我。”

“好。”小南说，他转头进了屋子，再出来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是一个盒子。

打开来，发现居然是一支红色药剂。

“这是？”

“这是增强能量的药，吃下他会增强体内的能量数百倍，让战士在战场上把自己发挥到极致，但是也有副作用。”

“吃了这个药，在能量被无限放大后如果没有办法及时收回，那你使用该药物的人就会变得失去控制。”

达米安擦掉眼角泪痕，问：“会怎么样呢？”

小南说：“会消失。”

“使用药剂后，将能量注入这个里面，”小南又给了他一个发射器一样的装置，“巨大的能量信号会从地球表面发出，如果有人检测到了你就能回去。”

“相反的话……”

小南没说完，但达米安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