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要不……还是叫你小南哥吧。”虽然眼前人看着年纪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都随您。”
小南打开后排车门,做出请的动作。
他不自在地坐进去,面对小南的客气更拘谨了。
“这把伞是左简借我的。”他发现小南看着他手里的那把黑伞。
“交给我就好。”小南微笑接过,达米安捏得很紧,他笑容更深,“交给我,我帮忙归还。”
“噢噢,好吧。”达米安松手,眼睛不舍地盯着折叠得一丝不苟的雨伞,他还想把伞亲手还给左简,冯成喜叮嘱过他要好好谢谢同学的。
下课铃一响,达米安就跳起来去找左简,但到了尖子班才从何觉那里得知左简今天没来,请假了。
左简本来就老请假,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何觉也一样没觉得奇怪,反而兴奋地询问D班的见闻。
达米安垂眉看着空着的课桌,对耳边那些见闻兴致不高。这些时日,已经习惯了有事没事爱跑过去闹腾左简,差点忘了左简的身体很差。
走之前用衣袖擦了擦左简有些落灰的桌面。他手里拿着的书皮上有冯鹄贴的咸蛋超人的贴纸,扣了一个下来规整地贴在课桌一角。
这样的贴纸出现在左简的课桌桌面,实在太违和。
或许他只是希望左简回来了看见这个贴纸能第一时间知道他来找过自己。
“手机借我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带了手机。”陈文洋张大嘴巴,一副惊讶模样。
“别逗了,班上所有人都知道你带手机。”说着拍拍陈文洋的肩膀语重心长:“帅哥,下次藏着点偷摸玩吧。”
此人每次就差把那方块玩意儿顶脑门上耍,胆子大到惊人,这么久没被没收手机都怪运气好。
拿到手机,登上号的第一时间给左简发去信息。
但直到放学也没得到左简的回复。
在第六次把手机还给陈文洋后,对方终于忍不住,“我发现你怎么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没啊。”达米安下意识耸肩否定。
能有什么事儿?他能有什么事儿?搞笑。
陈文洋狐疑地摆动手里的手机,“真的吗?”
或许是陈文洋的眼神太毒辣,达米安有点不敢去看陈文洋的眼睛,微微错开视线,“当然了!”
“是吗,但我怎么听说左简今天请假了,哎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呢?”他故意把后面几个字咬得又重又慢,目光扫过达米安的脸。
“哎呀这天好冷啊,我妈还要我快点回家呢。”
“嘁。”陈文洋撇嘴。再看向达米安时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他知道一个秘密,是关于冯张恩的。
原本以为冯张恩失忆了,这个秘密也就跟着一起消失。就眼前人失落的样子,怕是用不了多久,那个秘密自己会浮出水面。
他像是坐在观众席的观众,想帮助好友却无从下手,或许只有让好友自己撞了南墙,才会彻底失望。
陈文洋和他不同路,分开后要赶往不同的站台。
这时有人叫住了他。
“冯张恩同学。”
“小南哥?”达米安诧异。
赶忙拽着小南藏在柱子后面,还不忘瞥了一眼陈文洋渐远的背影。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您放学。”
达米安怀疑自己听错了,刚想说不用,小南已经替他打开了车门。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可小南直接无视他的话,还保持着请的姿势,仿佛在说要是他不坐进去将会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不走了。
后面还有同学陆续出校门,达米安实在受不了别人探寻的目光,只得妥协。
系上安全带,达米安没忍住,“那个,小南哥我想问一下左简为什么请假吗?”他揪紧衣服,“是,身体不舒服了吗?”
“这个我无可奉告,您直接问少爷就好。”
他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小南始终微笑的脸把话硬是咽了下去。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让小南来接他了。
这小南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他是一根冒着热气的冰棍,只有吃过的人才知道有多冷,简直冻死人。与他待在同一个空间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