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的要一起工作了？”沈锐问，眼中既有好奇也有关心。

“是的。”陈界衡点头，“不只是项目合作，是成立一个真正的工作室，把生态记录和设计深度结合。”

“那我们的工作室呢？”沈锐问得直接。

“我会继续作为合伙人参与重要项目，”陈界衡早有准备，“但日常管理会逐步交给你。我的重点会转移到新的工作室，专注于生态设计方向。”

沈锐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其实我早就料到了。从清凉峰项目开始，我就知道你找到了真正想走的路。作为朋友，我支持你；作为合伙人，我会配合好过渡。”

林薇举起酒杯：“为新的开始，为找到志同道合的彼此，干杯。”

四个杯子轻轻相碰。

晚餐后，沈锐和林薇先离开，留下陈界衡和江野遥慢慢散步回酒店。

上海的夏夜，微风带来些许凉意。经过外滩时，他们停下看了一会儿江景。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璀璨夺目，像一座现代文明的纪念碑。

“今天很顺利。”江野遥轻声说，“工作室有了方向，朋友表示了支持，项目在推进……一切都很好。”

“比预期的好。”陈界衡也感到满足，“有时候事情就是会这样，当你找到正确的方向，正确的人，一切都会自然展开。”

他们沿着梧桐掩映的街道慢慢走回酒店。上海的夏夜仍有暑气，但晚风已带了些许凉意。经过一家还在营业的小花店时，陈界衡买了一小束栀子花，栀子清雅的香气，像是山野的气息。

“给我们的临时空间一点生气。”他把花递给江野遥。

回到酒店，陈界衡走近一步：“明天上午签完工作室的意向书，下午……如果你愿意，我想带你去看看我公寓，虽然乱，但那是我过去七年的生活。我也想看看你的公寓和暗房。”

“好。”江野遥点头，“我也想让你看看我堆满照片的墙和那个红色的小房间。”

这个交换邀请，让夜晚的空气柔软下来。

“听起来很好。”江野遥的笑容在走廊灯光下格外温暖。

回到房间，江野遥找了个玻璃杯装水，将栀子花插好放在窗边。白色花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清香悄然弥漫。

两人各自洗漱，然后并排靠在床头处理一些未尽的工作邮件。但今夜的气氛与往常不同，不是两个工作狂在挤时间，而是一种共享空间的安宁感。偶尔交换屏幕征求意见，或只是抬头相视一笑。

十点半，陈界衡保存文档，合上电脑：“明天要早起，该休息了。”

江野遥也关上电脑，却没有立刻躺下。她看着窗边的栀子花，轻声说：“这座城市，这片山林；这种生活，那种生活……我原以为必须二选一，但现在发现，它们正在慢慢长成同一条路。”

陈界衡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束花：“因为我们找到了让它们连接的方式，不是割裂，不是妥协，是创造一种能容纳这一切的新节奏。”

关灯后，房间陷入温柔的黑暗。栀子花的香气在夜色中愈发清晰。

“晚安，陈界衡。”

“晚安，江野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