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坐在店里，脸色有些泛红。

从庙宇出来没多久，裴卿寒忽然说想要逛逛小街，仙尊视线转过一圈，忽然选定一家小店。

顾墨还没看清楚门牌上是何字样，就被裴卿寒拉进来，按着坐下了。

一抬头，正前方就是一套兽妖装扮，白而软的猫耳毛绒绒的，细长漂亮的尾巴，薄薄两层布料独独圈住胸部和臀部，堪堪不走光。

而皮质项圈上，旖旎地挂了个小巧的铃铛，不用细想便知道，在做大幅度动作时，这铃铛会如何泠泠作响。

顾墨这下明白过来，为何这家店没看到老板和帮工，独独门口留有一个钱箱子，浅显设了个不投灵石无法取出商品的阵法。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哑然：“卿寒，走错了吗？”

裴卿寒若有所思般打量起四周陈设，踱步走向一件衣服，半点不见局促，轻巧取下那衣裳上一件配饰，他转过身，原来是小狗耳朵。

“没走错。”裴卿寒很淡定，回到顾墨身旁，手掌托起他的下巴：“要试试吗？很适合你。”

掌心的人很配合，耳尖漫上一层薄红，却乖乖没躲开，微微仰首，任由裴卿寒动作。

赭色的小狗耳朵细密贴合在墨色发间，里面有些白色绒毛，看上去很柔软，与泛着暖调的小麦肤色交相辉映，看上去便暖融融的，像焦糖味小饼干。

裴卿寒这样想着，忽然俯身，红软的唇瓣微启，轻轻抿住耳尖，洇开比赭色更深的湿痕，咬完，像止了点牙尖的痒，仙尊发出一声清浅叹息。

“多谢款待。”直起身，看着明显害羞了的人，裴卿寒慢条斯理勾勾他的下巴：“很美味。”

红霞在麦田里铺开。

虽然之前强装自己十分擅长此事，顾墨实际所拥有的经验却少得可怜，加之他又不像裴卿寒态度坦荡，现下又落入下风。

害羞得不知所措，却又动弹不得，真真像个被主人坏心眼欺负的小狗，想哼唧叫着讨饶，却舍不得离开半分。

不等顾墨羞涩开口，裴卿寒掌心与他下巴脱离，转而摊开在他面前不远处：“握手。”

与猫妖那一套不同，犬妖这一套耳朵根部系着细巧银链，底端坠着小巧铃铛，此时晃动间发出好听的声响，无端缠倦。

顾墨目光落在裴卿寒摊平的掌心，心底不合时宜生出些满足感。

好像真的成为了裴卿寒专属的宠物，什么也不用想，只要乖乖听话，就能被摸摸头，揉揉耳朵，得到主人的垂怜与嘉赏。

赭色耳尖湿意还未散去，顾墨没再犹豫，轻轻放在冷白的掌心，裴卿寒四指收拢，指腹皮肤细腻，柔柔覆在顾墨手背。

那种满足感愈发强烈。

似乎察觉到什么，裴卿寒低声唤：“小狗。”

顾墨喉间干渴，声音很哑：“……主人。”

裴卿寒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笑意浅淡：“我可不是你的主人。”

他视线落在那件猫妖服饰，另一只捏起法诀，两套衣服便凭空立在顾墨眼前，一套是刚才他正对面的，另一套与之大差不差，却少了上半身那件薄薄衣料。

裴卿寒问他：“想看我穿哪一套？有胸衣的，还是没有胸衣的？”

顾墨脸红了，不敢看裴卿寒，胡乱伸手指了其中布料较多的一件：“这……这一件。”

裴卿寒若有所思，低头观察起自己的胸膛，收回握着顾墨的手，双手实实在胸前拢了拢，往中间堆起一小片柔软，自言自语：“嗯，可能不够大呢。”

顾墨整个人都要烧着了：“那就，那就另一件！”

裴卿寒忽然把他的头按在胸间，声音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关系，就这件，你努努力，多吃会就好了。”

顾墨鼻尖骤然盈满淡香，所有动作都停止了，半晌，他破罐子破摔，在一片柔软间闷闷道：“嗯。”

“小狗衣服也要买。”裴卿寒作出指示：“但是那套尾巴就不用了。”

顾墨脑子搅成糨糊，傻傻问：“为什么？”

裴卿寒揉揉他的脑袋，在胸前拱起暧昧的弧度：“我的尾巴有位置放。”

言下之意，顾墨的尾巴，没有位置放。

沉默半晌，怀中人语出惊人：“我的尾巴，可以放在你那里。”

裴卿寒动作一顿，指尖捻弄起小狗耳朵，赞同：“确实。”

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仙尊在顾墨发间落下一个轻吻：“那就把你的所有，都放进我身体里。”

仿佛有一缕白烟飘过眼前，小狗好像要变熟了，顾墨投降，唇瓣开合间在胸口洇开浅濡：“……我认输。”

空气里似乎传来一瞬得意的哼声。

*

哪怕外面再热闹，老板这边却雷打不动地安睡着。

客栈阵法会自动识别客人，两人进来时并未惊醒她，明明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沉郁冷冽，都是顶顶好的相貌气质，偏偏像做贼一样没走正门，专从窗户进房。

月凉如水。

顾墨正要捏诀，裴卿寒却抬手止住：“我想你慢慢换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