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与人界的交界处“墨墟烬”,最近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罡风混着蚀骨的煞气在界口翻涌,将人界与魔域划开,以免魔军大肆进攻,破坏三界平衡。
两道身影落在界口,顾墨正准备收了念霜剑,袖子却被人轻轻拽了下,裴卿寒捆着锁魂链的手落在他腕间,轻声说:“放念霜出来透透气。”
顾墨动作一顿,冷着脸,线条利落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眉眼极深,骨相精致:“那你要自己带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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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寒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听见这话,念霜剑却要乐疯了,一个鲤鱼摆尾脱手,剑身亮起鲜活的黑芒,嗡鸣声清越,绕着裴卿寒欢快飞了好几圈,然后剑身轻轻贴在他的腰侧,撒娇般黏住。
而终于解封的寒宵剑清辉却淡了大半,静静悬在裴卿寒腰间另一侧,连剑穗都蔫蔫地垂下来,莫名有些怯怯的模样。
上次的事情给它带来的心理阴影实在有些大,哪怕实在是非常喜欢顾墨,它也不敢像念霜剑一样,毫无顾忌凑上去亲近。
顾墨突然说:“你身上带着我的东西,我理应与你同样,寒宵剑就放在我这里吧。”
裴卿寒问:“为什么?”
他抬起眼,看上去有些茫然,但顾墨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分外清楚这人有多爱捉弄他。
顾墨的话止在喉间,冷着脸的模样没半分松动,仔细看却发现,那双与裴卿寒对视的眸子却露出几分讨饶,片刻后,他沉声道:“这样,别人才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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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寒冷着一张俏脸,眼尾却悄然勾着点浅淡弧度,像只做坏事的猫,却偏要装作一幅清冷仙尊模样:“我们是什么关系?”
顾墨喉结滚了滚,手腕一翻,轻轻扣住裴卿寒的手,轻声说:“你知道的。”
裴卿寒轻叹一口气,顺着顾墨的力道,侧身往他怀里覆了进去,腕间锁环轻晃,没再被遮掩身形,冷光擦过顾墨的法袍,最后停留在后颈。
他环住顾墨的脖颈,半边身子紧贴着顾墨的胸膛,脸颊抵在对方颈窝处,眼睫垂下来,像两片小扇子:“我只不过是尊上身边,其中一个侍君罢了。”
“好!好啊!”两人正说笑间,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声音,墨墟烬边城城主燕争抚掌大笑:“不愧是尊上!居然连曾经的裴仙长,也拜伏在尊上脚边,成为了一条极尽谄媚的狗!”
这人不知哪听来的小道消息,知道了魔尊此次会来边界,特此过来讨好。
刚好撞见这番对话,燕争脑中一动,几个好点子争先恐后冒出来。
说着,那双狭小的眼睛上下扫视裴卿寒,曾经见到仙尊就屁滚尿流狼狈逃离的魔,如今眼底的嘲弄几乎要凝成实质:“表面清高,内里浪荡。”
裴卿寒面无表情看着他,心里半分起伏也没有。
人类对蝼蚁,也确实很难生出什么情绪波动。
顾墨却轻巧握住悬在仙尊身侧的寒宵剑,剑锋出鞘,被稳稳递至裴卿寒掌心,清辉凝作一线,剑尖直直指向燕争的心口,没有半分晃动。
魔尊的胸膛贴着裴卿寒的后背,下颌抵在他的肩窝,周身汹涌的魔气遮天蔽日,心里戾气翻涌,声音沉冷,字字淬着杀意:“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燕争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看着那柄赫赫有名的寒宵剑,不知所措道:“尊上,这……”
“嘲弄了他的眼睛,就该挖出来。”顾墨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拨弄是非的嘴,就该生生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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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卿寒手腕微扬,周身骤然现出一股磅礴清冽的灵力,没有半分被束缚的滞涩。
醇厚的灵力顺着他的手臂涌入剑身,寒宵剑似乎被唤醒,清辉暴涨,剑鸣清越,昔日里裴仙长独有的威压,再次沉甸甸压在燕争胸口。
燕争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浑身魔元都因为这股威势震颤起来,他惊声尖叫,后背瞬间沁满冷汗:“不可能!你的灵力没被封?!”
顾墨偏头,唇瓣轻轻落在裴卿寒微凉的侧脸,带来一阵温热触感,裹着说不清的温柔:“当然,因为我们是道侣。”
说着,两人的胸口忽然出现两道金芒,共生契繁复玄奥的纹路交织而成,与此同时,顾墨腕间出现一枚的黑环,竟与裴卿寒的一模一样:“他从来都是自由的,被绑住的是我。”
裴卿寒笑了下,像冰湖破开一层裂缝,露出里面的勃勃生机,他转过头亲亲顾墨,结结实实吻在嘴巴:“我们都是自由的。”
当魔当了这么久了,燕争早就练就了应对死亡的第六感,此时那根神经在他耳边敲锣打鼓,疯狂提醒他赶紧跑。
前任城主却像个傻子呆愣在原地。
这是梦吧。
一定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