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寒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往顾墨怀里又蹭了蹭,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不再像之前一般畏畏缩缩,魔尊终于大胆收拢手臂,将人更牢圈进怀里。
他核心收紧,压低重心,带着怀里的人一点点往后仰。
后背触碰道到柔软被褥,顾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侧躺,随后手臂微微一抬,轻巧将裴卿寒揽着翻了个身,从背后将人稳稳抱住。
他胸膛抵住对方单薄的脊背,下颌轻轻搁在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顾墨将掌心贴着裴卿寒微凉的小腹——早在与 053 交谈时,他便兑换了那件名为“能量转换器”的道具,此刻催动功法,掌心便漾开一层极淡的暖光。
原本沉凝凛冽的魔气经那道具转化,化作了温润纯粹的灵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度,顺着掌心的纹路,丝丝缕缕渗进裴卿寒的肌理。
暖意先是在小腹处晕开,略带凉意的皮肤被妥帖地暖热,转而给身躯其他地方带去热意。
睡梦中的裴卿寒早已失了那份清醒时的自持,再也克制不住本能的渴求,此刻被这股暖意一激,迷糊中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尾音软得发颤,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缱绻。
那股灵气却并未就此止步。
它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游走,所过之处皆是熨帖的热,身体里残留的寒气被一点点驱散,却又似有细密的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钻进周身脉络里。
裴卿寒的呼吸陡然乱了几分,原本雪白的皮肤渐渐漫上一层薄红,胸口微微起伏,指尖无意识地再次攥紧了顾墨的衣袖,
脊背的震颤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顾墨能清晰感受到怀里人的变化,他垂眸,看着裴卿寒后颈泛起的薄红,喉结轻轻滚了滚,掌心的力道不自觉放轻。
一心疗伤的魔尊并不知晓,将自身灵力灌入他人灵脉,在仙门是一件多么亲密逾矩的事。
那是只存在于道侣间的隐秘联结,是灵力相融、气息相通的极致信任,是连指尖相触都要恪守礼法的仙门弟子,毕生都不会轻易予人的郑重。
而他此刻,正以魔尊之身,将经能量转换器转化的温软灵力,毫无保留地渡入裴卿寒的灵脉。
那些带着他气息的暖意,顺着掌心落入小腹,沿着经脉游走,缠缠绵绵地裹住对方残存的寒气。
也缠缠绵绵地,将两个本应站在正邪两端,此生不复相见的人,系在了这一方烛狭窄的绒榻之上。
灵气游走至腰间时,裴卿寒终于忍受不能,发出一阵细碎的闷哼,声音低哑得厉害,混在浅浅的呼吸里,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旖旎。
他的腰肢轻轻颤了颤,宛如被风吹拂的柳枝,身体一味地只往顾墨怀里钻得更深,脸颊蹭着他的手臂。
溢出的声音愈发模糊,带着含着热气的湿意,勾得人心里发痒。
顾墨几乎有些无措了。
本意不过是为了让裴卿寒安睡,他丝毫没预料到竟会演变成这般光景,覆在丹田处的大手不自觉瑟缩一下,似乎想要收回来。
可还没等顾墨撤手,怀中人就蹙紧了眉头,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褶痕,带着几分压抑的难受。
那股经能量转换器渡入的暖意驱散了寒气,却也勾出了一腔难以言说的悸动。
燥意顺着经脉流窜,在腹间汇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热,烧得他灵台混沌,四肢发软。
睡梦中的裴卿寒意识昏沉,只凭着本能想要纾解那股肆意作乱的燥热,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在锦被上轻轻刮过,缓慢又滞涩地往自己身下探去。
动作很轻,带着几分睡梦中的茫然无措,指尖擦过自己微凉的衣料,又蹭过腰侧收紧的软肉,离那处滚烫的所在不过寸许。
偏生就在这时,顾墨那只想要收回的手,正微微向前瑟缩。
两双手,一个欲探,一个欲收,竟这般猝不及防地碰撞在一起。
裴卿寒烧得发烫的指尖,在这一室烛火摇曳的暧昧里倒比顾墨还要热了。
那一点恰到好处的凉意,像是沙漠中迷途的人撞见一汪清泉,混沌的意识里,裴卿寒脑中只余下这一点能平息燥意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偏过手腕,五指虚虚地收拢,竟就这般攥住了顾墨的手。
力道不大,带着几分虚浮的急切,指尖微微发颤,却带着一股执拗的,不容挣脱的劲儿。
裴卿寒喉间溢出一声含混的嘟囔,面对顾墨的不为所动,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催促,随后便凭着几分懵懂的本能,一点点、一点点地将那只手往下按。
顾墨浑身一僵。
那双能翻云覆雨,执掌万千魔众的手,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半分自主行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脑子更是乱得像一锅糨糊,平日里的杀伐果决与运筹帷幄,尽数被这显而易见的意图搅得看不见影子。
寻常修士苦修千年都未必能触及的境界,在一介“凡人”面前,倒显得不堪一用起来,就这般任由裴卿寒带着他的手,一寸寸往下。
指尖刚一相触,裴卿寒便浑身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电流掠过全身,脊背猛地绷紧弓起,喉间溢出的细碎呜咽骤然破碎,化作一声极轻极哑的叹息。
那叹息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战栗,往日声线里的清冽荡然无存,尾音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细微的震颤顺着相贴的肌肤递延过来,细密地缠上顾墨的四肢百骸,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顾墨只能由着那双素来清冷淡漠的手,由着那执拗又柔软的力道,引着他的指尖在微凉的衣料上轻轻流连。
呼吸间带着裴卿寒独有的清冽药香,混着暖热的气息,勾得他心口突突直跳,连带着呼吸都乱了章法。
睡梦中的人却似是得到了些许纾解,蹙着的眉峰缓缓舒展,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没有放开,反而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裹挟在温软大腿间,像是贪恋那点能平息灼意的温度。
顾墨僵着脑袋,凭着本能施了个清洁术,指尖仓促拂过,将方才沾染的薄汗与暧昧气息尽数涤清。
暖怀丹发作时间不定,依照旁人来看,发作一次之后本该隔上几天再作乱,但裴卿寒的寒毒似乎发作的格外频繁。
不过暖怀丹一日最多惹乱一次,今日想必是就此平息了。
他不敢再多待片刻,指尖掐诀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慌乱,往日里行云流水的缩地千里,此刻竟险些失了准头。
下一瞬,原地只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
榻边的烛火被骤然带起的风撩得晃了晃,旋即又归于平静。
窗外的月色沉了又浮,不知过了多久。
“宿主,”053平静道:“你一定要在这雪虐风饕里闭目打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