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ieXu:明天要去看一个摄影展,下午回公司处理事情,你呢?】
【X.:我明天也要回公司上班】
【X.:说起来,快到年底了。元旦那天,你有什么计划吗?】
新年计划?许昭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盯着那行字,猜测他是不是想要约自己出去。
【RosieXu:暂时还没有,大概就在家休息然后看跨年晚会吧。】
这一次,他输入的时间更长了一些,终于,消息来了。
【X.:如果那天你刚好有空,又还没找到更想做的事……】
他的措辞非常谨慎,留有充分的余地。
【X.:我知道一个地方,看京临的夜景视角还不错,有兴趣的话跨年夜可以一起去?】
【RosieXu:好啊】
几乎是不带任何的犹豫,许昭然欣然接受了项泽峋的提议。指尖按下发送键的触感清晰传来,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轻盈感在心底蔓延。既然心动,既然期待,何必再迂回试探?她也想知道他的真实心意。齐盈盈的提醒她记在心里,但此刻,她更想听从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她想和他一起迎接新年。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修饰,却带着无比明确的应允。
屏幕那头,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屏幕另一端的项泽峋因为这超出预期的爽快而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料想过她会直接答应。
【X.:那31号晚上我来提前接你?】
【RosieXu:嗯,好】
【X.:那……晚安】
【RosieXu:晚安】
城市的另一隅,项泽峋熄掉手机屏幕,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映亮了他的脸庞。他久久地回想着那简单的“好啊”两个字,五指还紧紧握着手机,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心脏骤停般的感觉,是被巨大惊喜击中的、近乎失重的喜悦。
他预想过她的各种反应:委婉的考虑,需要时间权衡,甚至是以已有安排为理由的婉拒。他准备好接受任何需要耐心等待和继续努力的答案,唯独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地应下。说真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到跨年夜的到来了。
这不是他一时兴起的提议,从留意到她生日日期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在冰岛重逢后,某些念头就已经悄然滋生。选择跨年夜,选择那个可以俯瞰城市万家灯火的地方,是他反复思量后的决定。他想在一个有仪式感的时刻,将一些深埋在内心的话,郑重地说给她听。
他本以为需要更多的铺垫和耐心,才能将她引向那个时刻。却没想到,她就这样轻盈地、一步跨越了他预设的所有缓冲地带,直接来到了约定的彼岸。
放下手机,项泽峋嘴角的笑意迟迟无法散去。而许昭然这边,生活依旧按部就班,每天两点一线,日子充实而平静。与项泽峋的聊天也并未因定下跨年之约而变得频繁或黏腻,依然保持着一种舒服的、偶尔分享日常的节奏,但彼此都知道,两颗心都在互相靠近,只待新年钟声的敲响。
转眼到了12月29日,周一,连续加了四天班,难得许昭然今天准点下班,她和孟静茹约好了晚上在家一起煮火锅。
走出公司大楼,寒风凛冽,她裹紧大衣,快步走向地铁站。
想到再过两天就是令人期待的跨年夜,疲惫中不禁生出几分轻盈。
两人逛超市买完了食材,回到家有说有笑地准备着。火锅汤底刚刚煮沸,番茄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孟静茹却忽然皱起眉头,捂住了右下腹。
“怎么了静茹?”许昭然正往锅里下肉片,见状问道。
“没事,可能吹了冷风,有点岔气。”孟静茹摆摆手,勉强笑了笑,“咱们先吃。”
然而,饭吃到一半,孟静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筷子也拿不稳了。疼痛没有缓解,反而有加剧的迹象。
“静茹,你这不是简单的肚子疼。”许昭然放下筷子,神情严肃起来,“是不是阑尾的位置?以前疼过吗?”
“没、没这么疼过……”孟静茹疼得弯下腰,声音发颤,“下午就有点隐隐作痛,我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嘶——”
“咱去医院吧。”许昭然当机立断,“你能走吗?我扶你。”
她搀扶着孟静茹尝试起身,但孟静茹稍微一动就痛得吸气,几乎完全无法受力。
许昭然自己力气有限,要独自把她带到楼下显得极为困难。
她立刻拿出手机叫车,然而周五晚高峰叠加年底出行高峰,打车软件显示前方排队五十多人,预计等待时间超过一小时。
“不行,等不了那么久了。”许昭然看着孟静茹痛苦的神色,心急如焚。
她翻看通讯录,齐盈盈住在城市的另一头,赶过来至少要一小时,其他朋友不确定是否方便,同事么……这么晚了麻烦人家也不太合适。
几乎是没有第二个选项,那个人的名字和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可是……因为室友急病,深夜求助一个还处在暧昧期的异性,会不会也显得太过逾越?
“昭然……我有点想吐……”孟静茹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
不能再犹豫了,许昭然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项泽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