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考虑”这五个字,给人一种希望与失望交加的错落感。
他看了眼纸条,没什么反应,看不出是期待还是落寞。
在她看来,这样也好,揣测别人的心思是一件及其消耗自身的事情。她的心思,就一直都让人很难猜,因为她一般不会把注意点引到自己身上,也不会主动提起自己的家事或者一些她真实的想法。
说多了就像是强加一层负担在其他人的身上,无可厚非的增加自己的负担,想想就麻烦。
周六照常休息两小时,苏轻轻还和往常一样和李溪冉、包雨两人一块去那家店吃饭,顺带了一本艾青诗集。
不是为了装作一副文青的样儿,只是为了履行某个约定。
这个事儿,她都解释的累了,但包雨还是会不经意提上一嘴,无心的那种。
到最后,懒得解释了,就主动承认了,“没办法,作为学生装爱学习也是一种本分罢了,就像变色龙会根据环境变色而已。我也是无奈之举。”
后来,她多了个新称呼——会变色的苏打水。
可能是因为苏打水没什么颜色,但沾染点东西就能达到变色的效果吧,她也没深究,只觉苏打水这个名字不错。
她还挺爱喝的。
本想着来店里安静吃个饭,话题又跳转到篮球赛。
李溪冉提的。
三菜一汤都堵不住她的嘴。
饭吃到一半,她突然说自己答应穆于洋去看他的篮球赛,没法补课。
苏轻轻一个白眼飞起,毕竟她可是为了给李溪冉补课想都没想拒绝了祁巍的邀请。
很快她又想开了,白送的补觉机会,不要白不要。
散漫的回了句:“行,那我等会回教室补觉去了。”
看着兴致不高,两人以为她生闷气,一个劲儿的劝她一块去。
会错意便是如此,无奈又觉得解释麻烦,或许还会让事态更加紧张。
于是,乖乖就范。
毕竟身边有一群闹挺的朋友,很难不闹心,又很难割舍。
三人结伴,你拉我扯的走在路上,放在学校路段没什么特别的。
但如果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那群穿着校服,打成一片的学生,是青春的代名词。
学校校门到新的体育馆,距离还蛮远的,照她们你一推她一倒的走路模式,得要个二十来分钟。如果认真走的话,十五分钟足矣。
新体育馆去年完工的,她们这一届刚好赶上,唯一的好处就是下雨不会取消体育课,不会再有莫名其妙的占课行为,也不会有体育老师生病一说。
放在初中,她还蛮喜欢体育课被占用的,因为纯体力活动。
回想起初中的体育课,操场一圈四百米,热身要跑五圈,紧接着还有跳绳和仰卧起坐,一整节课连个喝水都需要再三请示。那个体育老师闲得慌喜欢计数,超过三次的请示不予批准。
话是这样讲,该偷闲还是会偷闲,逆反心理就是如此。
而高中,高考不考体育,跑步跑几圈也就随心多了,随心的体育课简直长在她的心吧上。
新体育馆,一共三层。
第一层就是篮球场和羽毛球场,还有两三个乒乓球台,容纳一两千人绰绰有余。第二层是舞蹈生专用教室,有专门的衣柜和淋浴间。
第三层也是舞蹈教室,报名就可以参加,从基础开始练,对新手比较友好。
如此一来,体育馆的人气只增不减。
到体育馆门口,听到场馆内激荡着吵闹的音乐声,她顿时想回教室。
来都来了,就算要走也得看过再说。
这种刻在中国人DNA里的一句话,留住了她。
李溪冉开始还以为来错了地方,站在门口就开始吐槽,“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国家级比赛。”
其实就是一场学校之间的联谊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那种。
不过好不容易建成一个体育馆,自然是要显摆一二,说什么都面子工程都得到位。
她们来时,比赛还处于预热阶段。
也就是所谓的赛前准备,双方进行一个不那么友好的友好交流。
你来我往的狠话跟放p一样,无所d谓。
场馆的音响在正中间,苏轻轻觉得实在是吵,刻意往角落走。
奈何有两位爱凑热闹的,硬拽着她来到人群中央。她个子在人群里属实算不上扎眼的存在,更像是插秧的存在,因为插进去就只能看到小小一节。
前面还有几位180左右的壮汉挡着,密不透风的,根本看不见赛场里的人。
正好她也没那么爱看,就静静待在原地。
一溜烟的功夫,包雨已不知所踪
李溪冉还在原地挣扎,一会左看看一会右看看,前面的人和她十分之有默契,在前面和一样动来动去,她实在是忍不下去,朝着苏轻轻闷声吐槽:“不知道是我们来晚了还是他们人气太高了,什么都看不见。”
她有这样的烦恼,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站的还不够前面。
苏轻轻回复的直截了当,“站第一排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有道理,要不咱再挤挤?”
她连忙摆手推辞,一来是站前面很容易不自在,二来她对这场比赛并没有多大兴趣。
各种味道夹杂,两人脑子都晕乎乎的,反应半天才想起是三人来的。
两人对视,随即在人群里中寻找包雨的人影。
“不是,她怎么一会没牵住就没影了,窜天猴来的。”李溪冉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跟苏轻轻吐槽。
苏轻轻一脸严肃,一副这件事后果很严重的样子,“你这个话,还是别让她听见了。”
其实是假正经。
李溪冉差点信了邪,闷声问:“咋了,会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就像医生宣告病情时慰勉病人的语气,“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