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末不足两周，苏轻轻和祁巍的互补计划暂告一段落。其实也不是她不想继续，只是他一直推辞，她也懒得问缘由。

在一个不咸不淡的周六早上，祁巍闲的扯犊子，期待的小表情凑过来问：“今天下午有篮球赛，你去吗？”

苏轻轻拿着语文课文正读着文言文，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一句：“没空。”

这时，他语气开始有些急，“我打比赛，你也不去吗？”

她稍作思考，语气没什么温度的，“来不了，我和李溪冉约好复习。”

“穆于洋也去，你确定她不去看？”

“不知道，这个你得问她去。”

他没搭腔。

从他的脸上透过一阵失落感，重重的落在地上，顷刻间，又回复原状。

没过多久，他拿起语文课本竖立在桌子上，梦话连篇的，根本听不清在读那篇课文。

可能根本没读。

她悄然间盯着他看了那么一两眼，他右手托腮，偏过头，眼睛闭一会又睁开一会，时不时还点头，差点磕桌子上。

本来还犯困，看他两眼，睡意都跟着了却。

他经常这样，早上睡的乱七八糟的，上课时也不太正经，总干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在她看来，他是神经发育不全，睡眠功能极具健全。

一名顽强整活的无指向青年。

上午两节课，祁巍基本上都是睡过去的，老师都稀得搭理他。

包雨睡觉被抓包，站在最后一排，张寂主动往后站，跟她站在一块。

此时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板书f（x）值域相关题的第三个小问，正转过身来问大家这个题的答案。

包雨见祁巍睡的正香，没忍住给他椅子来了一脚。

祁巍从睡梦中惊醒，当场弹起。

正巧和数学老师的目光对上，数学老师见他如此给面子，脸上挂着笑，还当众夸了他几句。

“你们看祁巍同学上课多积极，我问题还没说完他就主动站起来了。大家以后可要多跟他学习学习。”

“那我接着说这个问题，”他清了清嗓子，“将f（x）的纵坐标缩短到原来的2/1，求函数y=g（x）在x属于[-2/π，π]上的单调减区间。”

祁巍揉眼睛，盯着黑板看了会，正正经经的盯着看，没走神，认真的苏轻轻在一旁都当了真。

她还感慨着这小子还真有临危不惧的风范，起码被迫站的时候不会坐以待毙。

很快她想法，就被这小子亲手掐灭。

约莫一分钟过去，他抬手当众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回复道：“不知道。”

她叹了一口气，确实真回答出来才不像他。

数学老师脸色突变，语气也跟着变冷，低声无奈说了句：“站着吹吹风，清醒会。”

此刻原本在数学老师脸上的笑容很快转移到同学们的脸上，苦了一人逗笑全班，这种做法还真是屡试不爽。

这么看来，祁巍也非无指向青年，至少在逗笑大家这个方面天赋异禀。

包雨装都懒得装，在后面笑个不停。

下课时，祁巍看着苏轻轻问：“你知道谁踢的吗？”

苏轻轻眼皮都没抬，手里的笔也没停，正写着祁巍上课没回答出来的那题的过程，“我眼睛又不长你身上，我咋知道。”

祁巍手搭在张寂的肩上，“兄弟，这个事儿，你总该知道吧。”

张寂转过身，怯怯的回了句：“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站住就不小心踢了一脚。”

祁巍看他这样，也就没继续问，安心趴在桌子上接着睡。

苏轻轻实在费解，哪有人上赶着替别人承担。她也懒得介入，索性就没插嘴。

题写的差不多，她转头看了眼窗外，包雨正被数学老师抓着问话。

转头又见祁巍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估计渐入梦境。

她本无意打扰，只是那道题他是真的不会假的不会，她有些许好奇。

盯着他睡，给自己徒增了几分睡意。从抽屉里拿了一包速溶咖啡，撕开时，隐隐感觉旁边有人正注视着这一切，转头就和祁巍的目光对上。

顺嘴问了句：“你也要喝吗？”

他没什么精神，睡眼惺忪的，缓缓点头，连点了好几下，每点一次都感觉头要垂到地上去，她都有点不忍直视。

拿了两包咖啡，精准扔到他的桌子上，“快去泡吧，别等会头垂掉了。”

本以为这样就了事，她刚准备起身去接水，衣角像是被勾住了一样，挪不开身。

瞥了一眼，发现一只有形的手正拽着她的衣角。

她声音不大，比正常说话要低沉些，“松手。”

对面那小子还拽着不放，另一只手拿着她给的咖啡粉，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帮我泡一杯呗。”

从上往下的视角看他，倒有几分可爱。

她嘴上冷淡回复一句：麻烦。

心确是软的，按照刚才的动作在他的水杯里倒了咖啡粉，拿着两水杯去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