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轻正等着他回复,哪曾想他看完就站了起来,径直走向讲台。
象征性的清嗓子,完成指令式发言:“大家有想参加的,下晚自习找我报名就行。”
班上的同学不大正经,挑头的还是那几个。
“班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给
个面子啊。”
“是啊”
“得给”
……
祁巍“啪”的一声,讲台上的粉笔灰都跟着飘散。
“别光说不练,要报名的来我找。”
话刚说完,晚自习的铃声响起。
物理老师从门外走来,见祁巍还站在讲台上,“早知道班长在,我就不用来了。”
祁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老师,下次我跟你提前说,这样你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班上有人认真憋笑,有人悄悄议论,有人笑出声,当然还是有安静的,比如张寂这样的,看都不看一眼。
物理老师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表情切换了一番,立马严肃起来,“等着我请你喝茶,还不赶快下去。”
“好的,老师。”祁巍悠闲的步调往座位上走。
刚回座位,就收到了来自同桌的关心。
-苏:【你没事惹他干嘛,正常说不行啊,好不容易脱离重点关注对象的列表,又给你拉回来了】
-祁:【我寻思着这个老裴,指定有点毛病,正常说话也不会】
苏轻轻瞪了他一眼,没再传纸条。
在她看来,他们在说话这个方面各有各有的病态。
晚自习结束,放学回家才是第一要紧事。
至于可有可无的活动,自然是没必要花费时间的。
教室里就剩下几个人,祁巍在座位上坐着,苏轻轻收拾东西准备走,至于包雨在等张寂收拾。
他磨蹭半天,装只笔用了几十秒,包雨忍不住上手帮他。
出座位前,他递给祁巍一张纸条,没说话就那么走了。
包雨瞧见了,不肯走。
苏轻轻刚准备走,被包雨拉住。
祁巍打开看,举的老高,故意不让其他人看见。
-【谢谢,我愿意报名】
包雨无语:“祁巍,你就显得自己高呗,怎么不举到天上去。”
祁巍指着张寂,“纸条又不是我写的,我没权利随便给人看,你问他去。”
包雨冷笑一声,“哟,这个时候讲起礼貌来了。”
苏轻轻看着两只小鸡互啄,懒的理,正想走。
张寂开口:“可以说的,我要回家了。”
祁巍把纸条摊在桌上,“喏,你同桌参加,刚好你们凑个整,一块来,省得麻烦我。”
“……”
包雨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护送张寂的事儿都放下了。
苏轻轻追上去,跟她说叨半天。
包雨这才说出实情:“我还以为我和他是朋友了呢,这个都不告诉我,这点小事都不愿意说。”
所以,只是单纯因为张寂没告诉自己要参加而生气。
合着伙,第三人是苏轻轻本人。
苏轻轻还在尽力劝说:“你这个生气点,也是绝了,不过你真不打算参加啊,我们现在就三个人。”
包雨晃着脑袋:“我总不能刚生气就好了吧,那不是显得我好惹。再怎么样,也得明儿再好吧。”
第二天一早,包雨的抽屉里多了盒巧克力附加一张纸条。
【对不起】
一看就是张寂的字迹,包雨把东西全塞回了张寂的桌子里,继续闷声看书。
苏轻轻踢了一下包雨的椅子,传来一张纸条。
-苏:【还生气呢】
-包:【没有,我不懂他为啥要道歉,这个有必要道歉吗】
-苏:【我给你报名了,趁此机会把话说明了吧】
-包:【不是吧,真找不着别人了吗】
-苏:【嗯,截止目前为止就张寂报名】
-包:【算了,我就当去玩了】
早饭时,听李溪冉说起这个事。
这个活动,是学校临时抽风举办的,放假前一天才通知的,然后有的班可能就忘了,收假才急匆匆的凑人数。
难怪,班主任说撂挑子就撂了。
至于她这么说,还有一个原因,他们班主任把这个挑子扔给她了。
很快,她们在赛场相见。
不过,她们也没真的比上,第一轮就淘汰了。
为此,祁巍还特意去嘲讽了一番穆于洋。
那语气欠揍,实在是没有拦着穆于洋的必要。
这还没上场,祁巍战损。
当然也就是兄弟之间框框两拳的事儿,真男人不会喊痛。
祁巍显然不是。
他故意一瘸一拐的走向苏轻轻,一点点的靠近。
走到旁边的时候,还委屈上了。
苏轻轻根本不稀得搭理他,正和两姐妹聊得开心。
他开口一股子受欺负的矫情,“学委,我们不是一条绳子上的吗?你咋都不关心关心我?”
“?”
苏轻轻此时无声,已说明了一切。
她余光瞥见了两人打架的场景,根本没下狠手。
没说出别装了,已经很给面子了。
说正经的,这个比赛还挺有意义的。
各类学科答题加四乘一百,没错每个人都要答题,答对了才能跑讲接力题递给下一个。
也不知道,这种既折磨脑子又耗费体力的,是怎么想的。
真就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初赛理科和文科分开进行,理科班选择的是数学生物化学物理,文科班数学历史政治地理。
终赛,比拼的是数学。
只需最后一人解答出即可。
祁巍上场前还和苏轻轻说小话,被她当笑话的听,用于疏解压力。
第一棒包雨,第二棒张寂,第三棒苏轻轻,第四棒祁巍。
【八班已就绪】
嘈杂的音乐声响彻整个操场,给解题增加不少难度。
四人配合得不错,最终斩获第二名。
赛后,秦遂和陈斯筠两人还找祁巍说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祁巍倒是真不在意,他就问了一句:“我跑的帅不帅?”
秦遂送他一串省略号。
陈斯筠转移注意力,跟苏轻轻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李溪冉把苏轻轻拉到身后,“你撩别人我管不着,她不行。”
至于祁巍,找了个理由支开了陈斯筠。
“我要和你再比一场,那边还有自愿参加的知识竞答。”
陈斯筠见了他,也是拿他没辙,无非就是那该死的胜负欲作祟。
秦遂以看着两幼稚鬼名义跟着去了。
比赛结束后,他们同台参加五四晚会。
知识竞赛结束,距离五四晚会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时全校都管的不严,可随意走动。
祁巍找了一圈没找着苏轻轻,往她的抽屉塞知识竞赛的礼品——小猫挂件。
没过多久,苏轻轻和包雨两人一块回来。
祁巍安静的坐在教室里,没跟她搭话。
苏轻轻从抽屉里拿零食时,注意到那个小猫挂件。
这时,包雨正催促着她赶紧出门,她只好着急忙慌的往外走。
当晚,苏轻轻见到了数理化三蹦子同台。
那场面,很正经。
秦遂,传说中的忧郁王子,弹着钢琴,穿着黑色礼服,全场的灯光暗下,只留下几束光打在他的身上。
前奏结束时,舞台另外一处打着灯光,陈斯筠和祁巍站在一块。
祁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聚光灯下,优越的五官,苏轻轻不禁心动一刹那。
包雨见她一副陷进去,忘乎所以的状态。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不会看上陈斯筠了吧?”
苏轻轻适才回过神来,立马否认道:“我就是感觉这首歌挺好听的。”
不过很快她发现那是错觉。
晚会结束,祁巍穿过人群,一眼认出苏轻轻。
走到她身边时,留下了一句:“我是不是还挺帅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可能喜欢这种自恋狂。
-
小猫挂件——作为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蚁的战利品。
后来,苏轻轻将它收进了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