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恋爱你到底会不会谈?”
“不会谈你就把她还给我。”
看见情敌吃瘪的样子让周顾阳十分痛快。
“谢谢。”
周顾阳顿了一下,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你谢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在帮你。”
“我是在开展我的追求,梁时也,你最好把人抓紧了。”
“哪天你不小心手一松,我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梁时也收敛起眼中浓稠的思绪,冷静又淡漠地说道:“我是替西西说的谢谢,至于你说的那些假设,现在不会发生,,将来也不会发生。”
周顾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冰冷的白炽灯光在林西泠掀起眼皮的时候刺向她的眼睛里,她侧目看了一眼守在她床边的梁时也。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靠在椅子上的梁时也倏然睁开了眼,紧皱的眉眼松了几分,俯身摸了摸她的脸颊,“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一个下午。”
林西泠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层层束缚,厚重的石膏让她难以自如,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梁时也,“我的手?”
梁时也帮她调整了床的位置,又抱着她起来,“摔到了,得好好养几天。”
林西泠的记忆还停留在和周顾阳在派出所门口的争吵。
送自己来医院的是周顾阳,现在守在她身边的却是梁时也。
他一定都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西泠咽了咽口水,道:“你不怪我?”
梁时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打赢了吗?”
林西泠眼眶骤然一酸,眼尾垂落。
梁时也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温声说道:“我该怪我自己,对不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我没能在你的身边和你一起面对。”
“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林西泠察觉到脖处传来的湿润,微微怔住。
昨天晚上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来不及给他打电话。
她满脑子就是想把这对男女狠狠揍一顿。
林西泠站在门口的时候看见陈敏荣和冯远征还在调情,仿佛有人在身后操控着她的身体一般,整个人冲进去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就开始砸人。
“是我没有提前说,”林西泠解释道:“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颜姿就这样直直地躺着,你知道吗,医生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而冯远征的情人在几个小时之前发出他们的床照来朝着颜姿耀武扬威。”
“我真的没办法冷静。”
“我知道,我知道,”梁时也吻上她下垂的眼角,轻柔地擦过那些泪花,十分心疼地道:“你愿意交给我来解决吗?”
他此刻也没有办法冷静,在看见林西泠无措的泪水之后心中倏然窜起一团火光。
他真该死啊,让林西泠独自面对这些。
林西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要把冯远征怎么样?”
梁时也笑意未减,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总不能对他喊打喊杀吧。”
“打两顿怎什么样?”
林西泠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迟疑了几分钟,道:“你别把人打残了。”
“我很暴力吗?”
“你不暴力吗?”
他可是让周顾阳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
“并不。”
提及周顾阳,林西泠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通,“周顾阳,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
梁时也将她扭捏的表情尽收眼底,拍了拍她的额头,道:“西西,我还没有到乱吃飞醋的程度。”
“知道,但是我想说,我怕让你误会。”
林西泠想要去找颜姿,起身的时候却浑身瘫软,还需撑着他的手才能勉强站稳。
梁时也哄着她好好躺在病床上,承诺明天再带她去看颜姿。
林西泠直摇头,满目请求。
梁时也最看不得林西泠这样的眼神,出去借了一个轮椅,推进来的时候林西泠直呼太夸张了。
“你不能走,除非你想让我抱着你在住院部到处走。”
梁时也把她从病床上抱到轮椅上,淡笑道:“当然,我不介意。”
林西泠:“那还是坐轮椅吧。”
颜姿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待上几天,陶蓝被赶来的颜父颜书炜带回去休息,丁瑞也说自己有事得回去一趟。
这些都是梁时也告诉她的,林西泠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颜姿后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梁时也的表情和平日毫无一致,淡淡的,却不冰冷。
林西泠做完一件事之后会回过头来反思自己。
她仰头和梁时也说起太冲动的时候,他摇了摇头,“我反而觉得冲进去的林西泠才真正的林西泠。”
林西泠眼中闪过几分愕然,垂头说道:“你真的没有在生气吗?”
梁时也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她的床边,脸色似乎不明所以,“怎么说?”
“你太平静了。”
林西泠再一次对上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丝波澜。
“你不骂我,甚至也不介意周顾阳。”
“我说什么你都点头。”
林西泠很聪明,认为自己对梁时也也很了解。
他的表情有别于很多年前林西泠在国外和白人同学打架后的冷硬和严肃。
太平静了,甚至平静的有些奇怪。
梁时也的眼睛里顿时多了一圈波澜,“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点头。”
“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不会食言。”
“很晚了,睡吧。”
林西泠:“那你呢?”
“我在这里守着你。”
“那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她看见他眼下的乌青,相必他也被折腾的很疲倦。
在国外倒时差连轴转三天,回来之后听见她受伤的消息就直冲医院,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不走,等会你起来看不见我。”
“我又不是小孩子。”
梁时也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但是我想让你起来的时候看见我。”
林西泠眼皮越来越重,慢慢闭上了眼睛,渐渐熟睡。
病床边的男人慢悠悠地站起来,起身离开。
黑色宾利停在一家会所门口,梁时也跨出长腿下车,随手把车钥匙扔给门头的服务生,一步两个楼梯,走了进去。
迎客的穿着西装的男人似乎认出他来了,热情上前问候。
梁时也双手抄兜,姿态可懒散,慢条斯理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男人想了一下,道:“在八楼,这是一会员专属的包厢。”
“梁总,要不要我带您上去?”
梁时也眼中尽是冰霜,道:“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好咧好咧,那您有事随时联系我,我就在前台。”
梁时也没在包厢发现人,走至长廊尽头,听见男厕所传来说话的男声。
走进去之后发现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的男人正在一边洗手一点打电话,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上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男人见状用余光扫了一眼另一旁洗手的人,只觉得这张脸特别眼熟。
脑海里忙着思索这些年见过的面庞,一不留神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的手机突然掉在地上。
男人骂了一句,欲要蹲下来的时候,有一只手比他先捡起手机。
梁时也拿起手机,居高临下地望着江越。
江越似乎想起这张脸在哪里见过,正想开口,看见他自顾自地挂断了正在通话的手机。
江越不明所以,下一站耳边传来男人冷如冰霜的声音,“你就是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