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泠落坐在他的旁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解释今晚林舟华的反常。
“我也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会这样。”
林西泠百思不得其解。
在此之前,林舟华对梁时也都很客气,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一个小辈来关照。
今晚却耍了一招“先扬后抑”,把他灌倒在饭桌上。
“叔叔今天可能比较开心,喝多了一点。”
梁时也随手把半湿半干的头发撩到后面,露出光滑的额头。出浴后的眉眼似乎沾染上了一层水雾,惹人心动而不自知。
林西泠对林舟华的态度摆在那里,自然也不喜欢他这般对待梁时也,所以解释完后双眉依旧紧蹙。
梁时也抬头帮她揉了揉即将拧成川字的眉毛,勾唇浅笑,“半瓶白酒,我还是能应付的。”
“小看我了?”
“所以你承认你从上车到回家这段路,你都是在装醉?”
林西泠直勾勾看着他,一副“你是骗子”的模样朝着他扬了扬眉。
某天梁时也上网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女朋友不受我的诱惑怎么办?
梁时也后仰在沙发上,示意她过来。
林西泠莫名,但还是坐了过去。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的一个开口手镯,玫瑰金镯圈上有规则地镶嵌着钻石,颗颗锐利晶莹,似满天繁星。
在和周顾阳谈恋爱的那些年,林西泠免不了也会受到这样的礼物,但是她很少佩戴。
时常练琴,昂贵的首饰有时候对她来说是累赘。
又或者是因为心境的改变,让她潜意识里不去佩戴他送的礼物。
冰凉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梁时也已经为她戴上玫瑰金色的手镯。
镯子不便宜,林西泠晃了晃手腕,道:“无功不受禄。”
意思是她可以收,但是要有个收下的理由。
梁时也凑上去,笑道:“你亲我一下。”
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她听见他说道:“可以了。”
林西泠了然。
“一个镯子换一个吻?是不是有点不太值当?”
“物超所值。”梁时也吻了吻她的头发,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为什么送我东西?”
“我送女朋友礼物暂时不需要特别的理由,要是有的话,那就是这些年钱攒多了,没处花。”
这句话倒是成立,他又没谈过恋爱,生活极简,长期主义,林西泠印象里第一次见面他戴的那只腕表,此刻还放在他的衣帽间里。
玫瑰金手镯质地较轻,不会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
林西泠半开玩笑道:“那我需要送你什么东西?”
梁时也:“你刚才已经送过了。”
她失声笑了笑,用了类比,“我再亲两下你是不是准备人家店里的东西都包下来?”
梁时也:“那你就再亲两下。”
“……”
梁时也今晚不过分,事后林西泠睡得安稳。
他倒是有些失眠,望着她沉睡的侧脸发呆。
直至今日,他还是不能相信林西泠此刻就躺在他的身边。
而他们刚刚做尽所有亲密的事情。
二十七岁的林西泠,美而不自知,风华正茂。
再次见到她,她早就改变初见面时的乖张,变得沉静沉稳。
一个人性格的转变,或是遭遇挫折,或是突然顿悟。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站在她身后的永远是他,而陪在她身边的一直是周顾阳。
他本稳重矜持,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见到周顾阳的时候,内心嫉妒的种子就会发了疯地生长,长出荆棘,刺痛他的每一寸血肉。
林西泠的电话倏然响起,打破了静谧。
怕扰了她的好梦,梁时也侧身拿起手机。
反复跳跃的名字让梁时也按下拒绝键的指尖停顿在半空,他侧目看了一眼沉睡的林西泠,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耳朵,道:“西西,你的电话响了。”
“我帮你接一下好不好。”
林西泠睡梦中蹙眉呢喃了一声。
他理所当然地把这当成了默认,起身接起了电话。
“西西?”
“你怎么不在家,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我想见你。”
对方没听见回应,又迟疑地喊了一声,“喂?西西?”
“她睡着了。”
“有什么事?”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传来暴怒,咬牙切齿,“梁时也!”
梁时也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
林西泠翻了一个神,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梁时也放下手机,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的怀抱里。
“怎么了?”
林西泠依旧闭着眼睛。
“有点冷。”
林西泠没有回复他,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腰际上多了一只手,稍稍用力把他的身体往林西泠的方向带。
……
林西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腕上又多了一条钉子状的全钻手镯,身旁不见梁时也的身影,她起身来到厨房,看见正在热牛奶的梁时也。
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和白色西装裤,随后挽起手腕,林西泠看见他的手腕上也多了一个手镯,细看中指多了一枚同款品牌的戒指。
他的手指纤细分明,指节却不夸张,十分适合戴戒指。
配饰上天生一对,人也不例外。
原来他的小心思在这里。
吃了早餐,梁时也和林西泠一起下楼,却把车钥匙递给她。
林西泠按了按,亮灯的不是他的黑色的车。
她径直走到车灯亮起的车前,侧目看了一眼。
“这也是你的车。”
梁时也捂了捂她的手,道:“现在只是你的车。”
“我的?”
林西泠的车在上次车祸中险些报废,修理起来极其麻烦。
她给4S店的人打过电话,最快年后才可以修好。
林西泠道:“我有车。”
“知道,”梁时也眉心一展,道:“但不妨碍多一辆。”
林西泠神色一凝,打量着这辆车,道:“这车怎和你现在开的这辆那么像呢?”
“……”
林西泠只身驱车去见了颜姿。
颜姿虽然化了妆,但眉目间还是少不了点点愁绪。
林西泠逗了逗猫猫包里的恐龙,抬眸问道:“怎么看起来那么累?”
面前是颜姿做喜欢的抹茶千层,颜姿挖了一小勺,举起来拧眉看了一眼,又放下。
“冯远征妈妈来了。”
林西泠愕然,“你们住在一起?”
“没有,二话不说就直接买了我们楼上的大平层,前两天就住进来了。”
丁瑞说颜姿太瘦,订了一堆补品和重要给她补身体,还请了两个阿姨,每天按着食谱给她做饭。
颜姿孕反很严重,吃不惯那些油腻的食补,偷偷扔了被丁瑞发现,拌了两句嘴。
丁瑞还不允许她平时吃的那些速食和炸物,还把她的两台咖啡机给收起来了。
一到饭点颜姿就头疼,厌食情绪就上来了。
冯远征临近过年还在外地出差,颜姿每天和丁瑞过招,都快抑郁了。
“现在看我最喜欢吃的蛋糕都觉得有点恶心。”颜姿略微嫌弃地将桌子上的蛋糕推得更远。
她目光落至林西泠的手腕上,挑了挑眉,道:“手镯挺好看的啊,舍得打扮自己了?”
林西泠端着热可可的手一顿,“嗯”了一声,“是挺好看的。”
“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一下子买两个?”
林西泠云淡风轻地胡扯道:“是的,打折便宜。”
“谁付的钱?”
“我。”
“谁送的?”
“梁……”
话音未落,颜姿就低低地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