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瑞挑剔里里外外,最后挑剔到恐龙身上。
说恐龙容易掉毛,不安全也不卫生。
颜姿据理力争,丁瑞更是寸步不让。
冯远征从中调和,心中的天平却偏移丁瑞。
但是为了安慰颜姿,提议将猫猫送到林西泠这里暂养一段时间。
林西泠安慰道:“可以,恐龙可以和我这个干妈住。”
服务生刚刚端来了酸奶冻干橘子片,味道不错,颜姿多吃了两片,林西泠拿起手机扫码又下了一单。
颜姿撑着脑袋微微叹气,林西泠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辛苦了。”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受不了了,要不然我回我家住吧,”颜姿眼睛一亮,道:“想我妈妈做的馄饨了。”
林西泠闻言道:“我给你做。”
“真的假的?”
“都说出门在外的留子都有潜藏的厨艺,我愣是没有在你身上看到。”
“……”
两人一起去了超市,买了馄饨皮和肉馅,路过零食区,林西泠随手拿了两包韩国泡菜味的薯片,没想到被颜姿又放了回去。
林西泠顿了一下,“这不是你喜欢的口味吗?”
颜姿无奈道:“进门不到一小时就不见了。”
林西泠没想到丁瑞会那么严格,只好转身到牛奶区拿了两盒牛乳,只是回来的时候又在购物车里看见那两包薯片。
颜姿眨眨眼说道:“我就吃一点点,就一点点。”
超市新进了车厘子,林西泠往购物车里放了一整箱,扭头发现颜姿不知道逛去哪里了。
四处张望之时,突然在果切品尝区看见正在低头玩手机的冯远征。
林西泠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半眯着眼睛想要再看得更清楚一点的时候,冯远征似乎被人喊了一声,离开了她的视线。
她欲要跟上,却被颜姿喊住。
她怀里抱着一盒麻薯和一个千层,笑嘻嘻地看向林西泠,“我还能再吃一点点吗?”
林西泠紧蹙的眉心一下子展开,“可以,我去付款。”
颜姿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开车,丁瑞刚还有事也要出门,让司机顺便送她过来。
颜姿的食欲时高时低,在吃完第二包薯片之后林西泠才把车开进了小区地下停车场。
这个房子乔迁的时候林西泠来过一次,小两口住的地方,她平日里不常过来。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林西泠打开冰箱,一层全部被分成小罐的燕窝占领。
“那么多,你每天都要喝?”
颜姿闻言走过去,打开另一个嵌入式冰箱,“这里还有一个冰箱。”
不光有燕窝,还有鱼翅、海参,甚至还有灌袋了的中药。
怪不得颜姿天天看着这些都想吐了。
颜姿抱着恐龙看着林西泠在岛台旁边洗车厘子,几分钟后喂到她的嘴巴里,笑吟吟地说道:“好甜。”
“离开了你谁还把我当小孩。”
林西泠低头处理肉馅,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眸问她,“冯远征去哪里了?”
颜姿拿了一颗车厘子逗逗恐龙,道:“出差啊,怎么了?”
“什么时候回来?”
“说的明天回来,我婆婆今天出门就是去试年夜饭的菜。”
林西泠拿着馄饨皮的手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怎么了?”
林西泠侧目看向她,微笑道:“没事,怕我等会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那你别走了,今晚留下来陪我,”颜姿往她嘴巴里塞了一颗车厘子,手停在她嘴边等着她吐核,“我们都好久没睡一起了。”
“那你晚上睡觉别和我抢被子。”
“一人一床被子行了吧。”
做一碗馄饨不算难,半个小时的功夫林西泠包好了一大盘,分出两个人吃的量,她把剩下的放进冰箱里,叮嘱颜姿:“你要是不想动手就让阿姨帮你煮。”
“知道了,但是现在我比较想吃你煮的,嘿嘿。”
热气腾腾的馄饨倒是让颜姿食欲大开,吃完馄饨又窝在沙发里吃了一小碟车厘子。
林西泠收拾好厨房,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来,拿起旁边的羊毛毯帮她盖了腿,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
天渐昏黑,林西泠拿起手机才发现现在已经七点钟了。
梁时也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顺手拨通,起身到阳台接听。
林西泠今天和他说过会和颜姿自己吃晚饭,不知这会找她做什么。
梁时也的声音传来,“吃饭了吗?”
“吃了。”
“吃了什么?”
“馄饨。”
“什么馅的。”
“……”
林西泠沉默了一会,突然听见梁时也低声说道:“西西,我想你了。”
“六个小时之前我们刚刚见过面。”
“我现在算是度秒如年。”
“……”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林西泠捏了捏阳台上的绿萝叶子,道:“我今晚不回去,在颜姿这里睡。”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十分长久,以至于林西泠都以为他挂掉了电话。
“你还在吗?”
“西西,你忍心让我独守空房吗?”
林西泠:“……”
“把你脑子里的东西都抖掉。”
梁时也轻笑了两声,不再开玩笑,向她汇报道:“不逗你了,我现在在家。”
“你回家了?”
“是,”梁时也似无奈地说道:“回来吃饭。”
“你现在在哪里?”
“刚刚吃完饭,出来遛狗,找个理由少听一点唠叨。”
“唠叨你什么呢?”
“说我不会追女孩,要是再这样下去就把我扫地出门。”
林西泠轻笑:“哪里有那么夸张?”
通完电话,林西泠回到客厅,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坐回沙发。
颜姿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她,举起怀中恐龙的小猫爪对着她,语气威胁道:“独守空房是什么意思?好好解释一下。”
在听完林西泠说清楚前因后果之后,颜姿做出一个重要论断,“你们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暗渡陈仓!”
“暗渡陈仓还能这样用?”
“我就知道,凭借我的第六感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颜姿信誓旦旦地说道。
林西泠饶有兴趣地追问,“你第一眼看出什么了?”
“一种潜质。”
“什么?”
她看见颜姿张口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听得格外清楚。
“……”
林西泠眼角抽了抽,这对吗?
“现实不留痕迹地出现在你的身边,一步步试探,在你看清楚前任的时候及时给你一个拥抱,然后趁机上位。”
“好一条蓄谋已久的哥哥变情人的上位之路。”
颜姿仿佛爱情大师,逐句分析,笑着说道:“我十分看好你们哈。”
“十分看好?”林西泠对她这句话有疑虑,“我才刚刚知道人家对我的感情。”
“但是梁时也怕是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林西泠一怔,眉心一凝。
她想起昨天晚上梁时也帮她接通周顾阳的电话时,回复的那两句十分幼稚的话。
男人之间的一种暗戳戳的较劲,看似反击成功的梁时也少了几分底气。
他的不安来源于短暂地缺失了她人生中的一段时光。
可偏偏这段时光有另一个人站在了他现在的位置。
林西泠六年轰轰烈烈的爱情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
正如颜姿所说的梁时也千藏万藏的暗恋仅他一人可知。
他没办法自信地用自导自演的暗恋情怀来和她这段漫长的旧恋情相提并论。
即便林西泠此刻在他的怀抱里熟睡,却让他十分恍惚。
或许他都不敢相信林西泠会那么快就喜欢上他。
颜姿的话让林西泠皱着眉头沉思了很久,余光瞥见颜姿在刷朋友圈。
她把手机凑到林西泠面前,道:“高中同学,在新西兰举办的草坪婚礼,看看。”
林西泠没在国内读大学,毕业之后也没加上班里同学的联系方式,她的朋友圈小得不能再小。
颜姿点开照片,说道:“陈旭,你不记得了?那时候你自习的时候跷课去练琴,好几次被她撞见,她都没有记过呢。”
林西泠对这位不爱说话的班长有点印象。
陈旭长居班级第一,任了三年班长,说一不二,铁面无私。
但家境不太好,母亲在校门口支起了一个小吃摊,常年陪读。
青春时期最容易滋生自卑,任何人无可避免。
林西泠放学之后都会在学校的琴房练到八九点钟才回家,某次从学校出来的,饥肠辘辘的她朝着小吃摊走,听到了陈旭和她母亲的争吵。
林西泠当时并不知道她们的关系,不止是她,班里的同学应该都没人知道,走得近了一些,听得越来越清楚。
她猜到了了大概,想要绕道而行,没想到被陈旭母亲喊住:“同学,来吃东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