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墓君双目无神,一点动静都没有,凤眠赶紧上前,将墓君紧紧护于怀中:
“墓,墓君?好了,你看啊,现在一切都好了,都没事了……墓君……”
“小眠……”墓君只双唇微动,勉强唤出这一句后便失了意识。
凤眠头上的玉簪随之破碎一地。
“墓君!你别,别吓我好吗?”凤眠的手颤抖地扶上墓君的脸庞。
只是墓君再没有任何应答,双目紧闭,待凤眠的手碰到他后,身形就如幻影一般逐渐消散。
“这,这是怎么回事?”
“墓君本因执念而生,非具体之物,若硬要说本体,那玉簪便是。
故而若是玉簪碎,他便会消失,若是消失,便等同于化为虚无……”邢权无奈说道。
“……”闻言,凤眠安静了下来,面如死灰。
只见她拿起墓君手中紧握着的当初她为他做的木簪,苦笑道:
“你为何不同我说……你若化为虚无,我一人如何独活?”
说罢凤眠拿起木簪便要刺向心口自毁元神。
“洛姑娘不要这样!还有办法!还有补救的办法!!”玄君大喊。
凤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木讷扭头,看向玄君,颤声问道:
“什么?”
“玄君!”邢权低吼道。
“难道她就此自毁元神与墓君双双殒命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若是那样做了,说不定二人都还有救……”玄君无奈道。
“玄君你混蛋!你他妈别说话!滚!!”
魏烨在一旁着急吼道,但因被束缚无法挣脱,此刻他正十分狼狈地趴在地上挣扎。
“闭嘴!到底什么办法?!”凤眠不耐烦地吼道。
“玄君!我求你!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但今天我魏烨在这里求你!
求你不要说!不要说!!!”魏烨嘶吼道。
“……”玄君眉头紧皱,深吸了口气道,
“你本凤后转生,你的心,可保万物不灭,而墓君,本无心。”
“所以我的心可以救墓君,是这样吗?”凤眠平静道,起身走向邢权,
“这木簪你替我们收好了,若是他回来了,你交给他。”
“他不在你无法独活,难道你不在了他就能活下去吗?凤眠。”邢权沉声道。
“我不会留他一个人的,无论他去哪里,我都要陪着他。”凤眠眼含泪水微笑地看向邢权。
邢权一怔,叹了口气,无奈笑道:“你们可要快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了。”
“多谢……”说罢邢权接过木簪。
凤眠转身走向墓君,半跪于地。
“凤眠!凤眠我错了!你不要,你不要这样!你要取心取我的!凤眠!!”魏烨撕心裂肺喊道。
“等着我……”凤眠微笑言。
说罢她一手直直插入心脏,将其取出。
“凤眠!!!啊!!”魏烨张大了嘴干瞪着凤眠这边,脸颊两旁竟流出了两行泪。
凤眠使出浑身解数,将那心与墓君融为一体,见那身形不再消散,才算松了口气。
正当众人也要跟着松一口气时,谁知,墓君的身体瞬间化为无数萤虫,消散得无影无踪。
“墓君!”凤眠看着消散去的萤虫,伸手去碰却怎么也抓不住,来不及再悲伤,自己也晕死了过去。
“这,怎么回事?!”邢权冲玄君低吼道。
“我,这……”玄君竟愣在了原地。
“玄君!你他妈不得好死!!凤眠!”魏烨使出所有灵力将束缚挣开,连滚带爬跑向凤眠。
随即将自身所有灵力全都输送到凤眠体内,直到他自己一点灵力都不剩,将凤眠护于怀中。
“凤眠,对不起,是我错了……”魏烨的眼泪一直流不停,同时因他损耗了毕生修为,就此魂飞魄散。
邢权赶紧过来扶起凤眠看她的状况,许是因魏烨将毕生修为都渡给了她,终是保下一命。
好歹保住了一个,邢权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将凤眠带回了鬼界,安置在了墓山墓君的屋子内。
经过邢权每日渡她灵力,几日后凤眠终是醒了过来。
“邢权,墓君,他可曾回来过?”凤眠木讷地问了句。
“……”邢权低下头,无奈道,“未曾……”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救不了他。为什么他要一个人走……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凤眠伸出胳膊掩面,将双眼紧紧堵住,
并非为了堵那根本流不出的眼泪,不过是堵住那清晰的视线罢了。
“邢权,怎么样了?”泉奈走进来轻声问道。
“虽是醒了过来,却……”
“自洛国被灭,师兄他们走了,那墓君便是丫头心里唯一牵挂之人了。
如今他都走了,她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情理之中……”泉奈无奈道。
“……”邢权看着眼前在床上躺着的人,心疼却也无奈。
“我没了心,如何存活下来的?”半晌,凤眠忽然问道。
“魏烨废了他毕生修为保住了你性命。”
“呵。”凤眠闻言轻笑一声,“那我还得谢谢他了是吗?”
“凤眠……”
“无事,你不必再说,邢权,这些天多谢你。
墓君他,会回来的,一定会的。”凤眠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梳妆起来。
“丫头,你这是做什么?”泉奈担心问道。
“我要在这里住一些日子,你们不必管我,我没事的。”凤眠轻声道。
“你……”
“那我们先走了。”泉奈正要说什么却被邢权拦了下来,说罢二人都离开了。
“我等你。”凤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自此,凤眠阅遍墓君屋内所有书籍,甚至将古书都翻阅遍,为的就是看怎么找到墓君将他带回,或与他同去。
“凤眠,休息一会儿吧。”邢权将饭端进来担心道。
“无事,这是最后一本,也快看完了。”
“凤眠……”
“我明日要去凤栖宫,你要去吗?”
“去天界?”
“嗯,我想去拿点东西,再帮他清理一下凤栖宫,若是他回来了,屋内积满灰尘可不行。”凤眠微微一笑。
“好……我陪你同去。”邢权亦微笑言。
翌日
“天君!凤后来了!!”天界一位仙君着急忙慌地上殿禀报。
“去哪里了?”玄君缓言问道。
“凤栖宫。”
“好,知晓了。继续议事吧,荒木,你可还有事要说?”
“禀天君,那凤后之心如今下落不明,应当赶紧寻得才是,若被那居心叵测之人拿去,定会引起天下大乱。”
“嗯……”
“是啊,谁人不知那凤后之心的珍贵,若真如此,可……”
“是啊……”
其他仙君也有同样的担心,纷纷附和起来,小声嘀咕着。
“荒木所言有理,那你即刻派人去寻,绝不可引起骚动。”
“好。”荒木微微欠身行礼后便退下了。
“你们可还有其他事要禀报?”
“禀天君,暂无。”众人齐声道。
“那便退下吧,竹溪,汉广,你二人留下。”
“是……”
待众人走后。
“你二人可有寻得墓君踪影?”
“父君,并没有,我寻遍天下,踪迹全无。”
“……”玄君凝眉看着眼前的玄镜,亦是对墓君的踪迹及那凤后之心一无所知。
“父君,既然您那玄镜都寻不到,又为何准许那荒木去寻?”
“随他们去吧,只要不会惹出事情,暂时无需再管。
而且,魔界也在派人到处寻,此次我们天界若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定会怀疑。”
“是。”
“汉广,竹雅最近如何了?”
“哦,竹雅仙君近日身体好些了,只是听到墓君不在的消息后,心情不好……”汉广回道。
“天,天君,竹雅仙君听闻洛公主到了凤栖宫,也找上去了……”突然有一个侍卫走进来说道。
“什么?”玄君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父君,我去看看吧,你别担心,竹雅不是乱来之人。”
“嗯……”玄君无奈地一手揉额道“好,你们去看看吧……”
“你,你来做什么?!墓君仙君就是因为你才修为尽失的!”竹雅生气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