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语气缓下来：

“我只是觉得，可惜。”

不是指责，也不是惋惜她没做到什么，

而是对一个曾经拥有完整可能性的人，轻声说出这两个字。

“但这不是我替你做的判断。”

“该不该再往前一步，你自己决定。”

许静姝沉默的走出办公室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本以为是班级群的消息，随手点开，发现联系人那里出现了一个红点，停住了脚步，点开。

昵称只有一个字——

栗。

头像是一张很随意的照片。

光线柔软，侧脸模糊，栗黎靠在窗边，头发松松垂着，唯一清晰的，是右耳上那枚翡翠方坠——它在昏黄的光晕里，凝着一滴幽静的绿。没有多余的修饰。

却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备注栏里，只有四个字：

“栗子客栈”

许静姝站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屏幕快要暗下去，又被她重新点亮。

她没有立刻点通过。

栗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那些被反复查看、却始终没有公开的照片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随意、自然地伸出了一个社交的触角。

可对许静姝来说，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让世界轻轻晃了一下。

过了几分钟，她才重新拿起手机。

指尖在“通过”上停了一瞬。

然后，按了下去。

对话框很快亮起。

栗黎的消息来得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