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姝直到栗黎走到眼前才意识到——

原来自己从前并没有真正记住她的样子。

那时候的栗黎，更像一道轮廓，一种气氛。

栗黎比她记忆里更高一点。

黑色风衣敞着，里面是贴身的针织衫，线条毫不遮掩，脖子上挂着一条金色吊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头发卷曲，随意垂落在前胸，带着一点未经刻意打理的松散感。

栗黎的美并不是精致修饰过的那种。更像是未经打磨、却轮廓分明的原石——

额头饱满，眉骨清晰，鼻梁高而直，唇线干净。发际线处有一点明显的美人尖，让整张脸带着一点近乎野性的锋利感，不柔顺，却极有力量。

灯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刻意找角度，却自然地勾出了骨相的起伏。

她一笑，整个人的存在感就亮了起来。

不是讨好，也不是张扬，而是一种站在那里就会被注意到的生命力。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栗黎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笑了一下，语气自然又随意：

“你好呀。”

许静姝也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声音轻而小

“你好。”

栗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到桌上的相机和镜头上，微微皱眉，像是在回忆。

“你……”她想了想，

“是不是来过这里？”栗黎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只是两年前的许静姝存在感太低，像一阵风，短暂地住过几天，不多话。可带着长枪短炮住进来的女生，本就不多。自两年前之后，华亭大学的学生就已经不来贞丰古镇采风了，所以对最后一位来采风的学生，多少还留有印象。

许静姝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传入了栗黎的耳中。

“嗯。”

许静姝心里有一个明确的声音——她很高兴再次见到栗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