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不给我打个电话!”
阿宽把行李往前台一放,又急急忙忙地跑回院子里。
栗黎看了他一眼,满脸嫌弃。
“华亭的工作刚结束,怎么,怕我突然回来发现你偷懒?”
她说着,抬手在阿宽脑袋上敲了一下。
“姐!!痛——”
许静姝还窝在沙发里,看着这对表姐弟打闹。不大的院子一下子热闹起来,像是忽然被点亮了。
栗黎顺势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往后一靠,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回消息。
一阵风掠过,门口的灯笼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风把栗黎侧脸的几缕碎发吹到眼前。她正单手拿着手机,头也没抬,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往耳后一拨。
许静姝的视线,就这么不自觉地被牵引了过去。
她注意到栗黎右耳的两个耳洞。下面一个是小小的金色圆环,亮而克制;靠上的那个挂着一枚近似翡翠的方形坠子,不大,却在风里轻轻摇。
可能是手机上的消息过于复杂,栗黎轻轻皱眉,停顿了一下,改用语音回复,说了些许静姝听不懂的外语,语速很快。
最后,她把手机随手丢在茶几上。
“咚。”
这声轻响像是把许静姝从某种失焦状态里拉了回来,连忙收回视线。
栗黎...很上镜。
是一种……生动的、有故事感的上镜。
栗黎餍足的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往后仰,像一只终于找到落脚点的猫,眯着眼打了个很大的哈欠。
才留意身边到人。
“这次来住多久?”
“还是拍摄?”栗黎调整了一下坐姿,侧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头歪着盯着许静姝。
“五天。”许静姝抬起头,
“不过已经过去两天了。”
“贞丰现在没什么可拍的。”栗黎语气很随意,“吴州古镇这么多,这里最早商业化,剩下的都是壳子。”
许静姝不知道该接什么。
栗黎见她没接话,也没勉强,又接连打了两个哈欠。
许静姝把视线重新移回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屋檐,她已经盯了十分钟。
她的注意力一次次越界——
越过屏幕、越过镜头参数、越过构图经验,回到刚才那个撩头发的动作、耳坠晃动的弧度、还有栗黎站在那里时,几乎不需要任何修饰的生命力。
她脑子里自动开始构图。
光圈、焦段、景深,全都很清楚。
清楚得让她心慌。
阿宽从屋里跑出来,脱了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