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昨晚做梦时悟出来的。” 灭天认真地说，“在梦中，吾化身万千，演练了三百六十五种战术。方才所用，不过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
做梦悟出来的？
林辰失笑。
但不管怎么说，效果很好。
而且，灭天现在对能力的控制，确实比之前强了太多。
这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没白费。
接下来的比赛，林辰又轻松赢了两场。
对手都不强，灭天甚至没怎么出力，只用“怠惰光环”干扰对方宠兽的行动，然后一爪子拍晕。
观众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到最后甚至开始给灭天起外号——
“趴地狗”
“转圈狂魔”
“打喷嚏杀手”
林辰听着这些外号，哭笑不得。
灭天倒是很满意：
“凡人总算开始理解吾之战术精髓了。”
“……你高兴就好。”
半决赛，林辰的对手是赵峰。
那个拥有暗影豹、速胜李雨薇的华南三中第一。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暗影豹就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速度太快，在擂台上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观众根本看不清它的动作。
灭天站在原地，没动。
它甚至……闭上了眼睛？
“它在干什么？！”
“放弃抵抗了？”
赵峰皱眉：“暗影，试探攻击！”
一道黑影从侧面扑向灭天！
速度快到极致！
但灭天只是抬了抬爪子——
啪。
它拍在了空处。
可诡异的是，暗影豹的扑击轨迹，恰好“撞”上了它的爪子，像是自己送上去的一样。
暗影豹被拍飞，落地后踉跄几步，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巧合？”赵峰不信，“再来！暗影分身！”
暗影豹一分为三，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
灭天依旧闭着眼。
它抬爪，向左拍一下；甩尾，向右扫一下；低头，向前顶一下。
三个动作，行云流水。
三道黑影同时被击中，溃散。
而真正的暗影豹，出现在灭天头顶，爪子直抓后颈！
灭天没抬头。
它只是……打了个滚。
像只普通的狗在草地上打滚撒娇。
但这个滚，恰好让暗影豹的扑击落空，还把自己送到了灭天嘴边。
灭天张嘴，轻轻咬住暗影豹的后颈皮。
没用力，只是叼着。
暗影豹僵住了。
它不敢动——因为犬科动物叼住后颈，是压制猎物的本能动作。
“这……”赵峰脸色难看。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看不懂。
这只狗的战斗方式太诡异了。
看起来毫无章法，像在胡闹，但每一次都能恰好破解暗影豹的攻击。
像是……预判？
可怎么可能预判暗影豹的速度？
“我认输。”赵峰咬牙说。
裁判宣布：“胜者，林辰！”
观众席再次沸腾。
“又赢了？！”
“这次连眼睛都没睁！”
“这只狗到底是什么品种？！”
林辰抱着灭天下台。
他能感觉到，赵峰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但他没解释。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灭天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 灭天在他脑海中解释，“那只黑猫的速度虽快，但攻击意图太明显。吾只需感知它的‘杀意’，便能预判轨迹。”
感知杀意？
这能力……
“此乃龙族天赋‘危机预知’，不值一提。” 灭天甩甩头，“若是吾全盛时期，一念可知未来三秒。”
林辰失笑。
不管是不是吹牛，总之赢了。
决赛，对手是陈风。
意料之中。
“最后一场，林辰对陈风！争夺冠军！”
两人走上擂台。
陈风盯着林辰，眼中燃烧着怒火：
“一个月前，你靠运气赢了我。今天，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实力差距。”
林辰没说话。
他只是放下灭天，后退半步。
“比赛开始！”
陈风立刻出手：“小焰，烈焰风暴！”
火焰松鼠跳到半空，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道旋转的火龙卷，席卷而来！
范围覆盖整个擂台！
避无可避！
灭天抬头，看着火龙卷，呆毛竖起。
它没有躲。
也没有用“龙威”。
而是……趴下了。
故技重施？
观众席响起嘘声：
“又来这招？”
“趴下就能躲过火龙卷？”
但这次不一样。
灭天趴下后，四肢和身体紧贴地面，那撮呆毛也耷拉下来。
然后，它身下的地面，突然泛起淡淡的黑色纹路。
纹路迅速扩散，覆盖了整个擂台。
“领域展开——” 灭天的声音庄严而肃穆：
“永眠之沼·绝对静谧！”
黑色纹路亮起微光。
下一秒，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奇异的“安静”。
不是声音上的安静，而是精神上的。
烦躁、紧张、激动……所有的情绪，都像被水洗过一样，变得平静、安宁。
甚至连陈风的怒火，都在那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愣了一下。
而就是这一愣，火龙卷的操控出现了微小的紊乱。
灭天抓住机会，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火焰松鼠！
不是扑击，而是……撞？
它用头，撞向了火龙卷的中心！
“找死！”陈风冷笑。
但下一刻，他笑不出来了。
灭天撞进火龙卷的瞬间，火龙卷……熄灭了。
不是被扑灭，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从内部开始崩溃、消散。
火焰松鼠暴露出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灭天一爪子拍在脸上！
“吱——！”它惨叫着摔出去。
灭天落地，甩了甩爪子：
“凡火，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陈风脸色惨白。
他最强的杀招，被……一爪子拍散了？
这怎么可能？！
“还没完！”他咬牙，“小焰，最后一招！焚身爆！”
火焰松鼠挣扎着站起来，全身火焰疯狂凝聚，体形开始膨胀——它要自爆？！
裁判脸色大变：“危险！终止比赛！”
但来不及了。
火焰松鼠已经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大，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球！
灭天看着它，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然后，它抬起右前爪，轻轻拍在地面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锚定仪式。
接着，它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一点微弱的黑色火星。
但这次，火星没有射出。
而是……被它咽了下去。
“吞噬吧，深渊之胃。”
灭天打了个嗝。
一缕黑烟从它嘴角飘出。
而火焰松鼠身上凝聚的火焰，像被无形的吸力拉扯，疯狂涌向灭天，被它……吞进了肚子里？
几秒钟后，火焰松鼠恢复了正常大小，瘫在地上，昏迷不醒。
它凝聚的全部火焰，被灭天“吃”掉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只……正在打嗝的卷毛土狗。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只狗……把火焰吃掉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
裁判愣了好久，才宣布：
“……火焰松鼠失去战斗力。胜者……林辰！”
没有欢呼。
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吃火焰？
这是什么鬼能力？！
林辰自己也懵了。
他看向灭天：
“你……什么时候会这招的？”
“昨晚做梦时悟出来的。” 灭天理直气壮，“吾之龙胃，可容纳万物。区区凡火，自然不在话下。”
做梦悟出来的？
又是做梦？
林辰突然觉得，灭天这个“做梦悟招式”的能力，可能比“幻想具现”还离谱。
但他没时间细想。
因为陈风已经冲了过来。
“你……你对小焰做了什么？！”他红着眼睛吼道。
“它没事，只是力竭昏迷。”林辰平静地说，“送去医疗室，休息几天就好了。”
陈风还想说什么，但裁判拦住了他。
“比赛结束，请双方离场。”
林辰抱着灭天走下擂台。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刺在他背上。
好奇，忌惮，甚至……恐惧。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赢了。
用最荒诞、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赢了。
主席台上，白霜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林辰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转身离开。
走出训练馆时，她按下通讯器：
“报告，目标‘异常个体-07’已确认掌握‘能量吞噬’类衍生能力。危险等级建议上调至B+。”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
“收到。继续观察。”
“明白。”
白霜收起通讯器，消失在人群中。
而林辰，此刻正抱着灭天，走在回研究所的路上。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他赢了比赛，拿到了奖金和称号。
但也暴露了更多能力。
前路，会更难走。
但他不后悔。
因为至少这一刻，他抱着他的狗，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
这就够了。
“代行者，” 灭天突然说，“方才那一战……痛快。”
“嗯。”
“下次，让吾挑战更强的对手吧。”
“……你还是先学会怎么正常走路吧。”
“哼，凡俗之见。”
一人一狗，渐渐走远。
影子在夕阳下，慢慢重合。
像一个人。
也像……一条即将腾空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