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小鱼头皮发麻炸成太阳花。

祂不对劲。

…不对劲的飞天小鱼闲逛到层岩巨渊，突然感受到强烈的深渊气息。祂刚要飞过去啃点，听到脚步声下意识躲起来，然后懊恼：应该是别人看到祂躲起来，都怪空，经常躲躲藏藏害祂也习惯了这种行为模式。

是达达利亚。

奇怪，他来深渊做什么？而且，他没发现自己身后有其他人吗？飞天小鱼歪头，大家是约好在层岩巨渊团建吗？除了达达利亚，还有魈和夜兰。

空不认识人，但无所不知的飞天小鱼认识，夜兰是直属于“天权星”凝光的特别情报官。嗯……里面的味道么，感觉和魈差不多，也是夜叉一族。

飞天小鱼转了转圈，在黑暗中像一团未散开的蒲公英。

正好有理由，叫空来凑凑热闹。

……

外神闯入结界的一瞬间，钟离睁开眼，瞳仁变成尖锐的竖瞳。

“唔……怎么了？”空因一瞬间的用力拥抱醒来，嗓音哑着。等他抬眼望去时，钟离的眼睛已经恢复圆瞳，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温吞：“无碍，许是祂有事找你。”

“嗯。”轻应一声，空懒懒抬手凭空抓住隐形的飞天小鱼，又被后者冰凉的体温冻到放开祂，重新缩回被子里。然而身后就是钟离滚烫的胸膛，他下意识蜷缩反而将自己更加往男人怀里塞。

意识到空有些不耐，钟离安抚的揉揉他脑袋，起身给他倒水。

水温温热，刚好入口，如果不是飞天小鱼看到钟离偷偷用神力热水，还真以为他事无巨细。

装模做样，祂想。

空坐起身乖乖喝水，脖颈还有暧昧的红痕，在场两神暗自对视又移开目光，在空不知道的时候进行了短暂的视线交锋。

“层岩巨渊有团建！”飞天小鱼的触手比划出一个大圆，“达达利亚、魈、夜兰，夜兰你不认识吧？是凝光的情报官，还挺强的，也是水神之眼持有者，不知道她和达达利亚谁更强一点。”

“嗯。”空敷衍着，他背对二人褪去浴袍，露出圆润的肩头与白皙的、留有红痕的脊背，腰间的青色此刻彰显它的存在感，特别是青到发紫的指印落在腰窝。

视线带着烫人的灼热停留在后背，这种感觉让空紧张的重新拢起浴袍，重重叹气。

“出去。”

“……”

飞天小鱼和钟离被赶出内室，门外，前者对后者露出挑衅的笑容：“怎么样，我的契约者很棒吧。”

钟离的眼睛重新变成竖瞳，还未褪去鳞片的身体涌现刀锋般的冰冷杀气，他只抬眼轻飘飘扫过飞天小鱼，并未言语，仿佛不把这挑衅放心上。

嗯，如果不是一直被杀意锁定，飞天小鱼真信了他的表象。

空整装好，钟离已经离开，只剩飞天小鱼嚼着不知道什么花，几根绿色的茎支棱着被祂吸溜一下吃掉。

“……好吃吗？”

飞天小鱼：“是甜甜花，还不错，要尝尝吗？”

“不了，走吧。”

“你还没吃东西呢，身体会吃不消的。”飞天小鱼劝道，看到空微笑着缓缓抬手抚摸小腹，愣住了。

“吃的很饱呢。”空低垂眉眼，笑容诡异又温柔。

噢，他知道。飞天小鱼内心“哇——”，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正在放小烟花。

他对我笑了，他真好看。

空没有理犯神经的飞行物，直接从窗户翻身轻巧落地，快速前往层岩巨渊。

他如一阵风，或许，他本身就是风。

层岩巨渊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地下洞窟，岩壁呈现被侵蚀的黑色，几簇晶石嵌在壁上，散发病态的光晕。

粘稠的空气像腐烂的花汁，又甜腻发霉的让人窒息。空掩住口鼻，有些后悔来凑这个热闹。

好在狂暴的能量让他颇感兴趣，最好不是白跑一趟。

飞天小鱼带路，空一点弯没绕，轻而易举来到几人对峙的底层。

空的突然出现让几人一愣，空也愣住，面前站着四个人，两个他都不认识，其中一个——姑且猜测那位高挑女子是夜兰。

他没有理嘟囔着“怎么又多个人”的飞天小鱼，挑眉：“团建？”

“……”几人面色都不大自然。

魈握紧长枪，上前一步，那气味更加浓郁了。

“哟，伙伴！”达达利亚打破寂静，上前哥俩好似地搂住空，在手掌接触到空肩膀时顿了顿。

他佯装委屈躲在空身后：“我差点就被群殴了，还好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