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洒落，为垂在床边的白皙手臂打上金光，溢散在空气中的岩元素力跳动着与光一起亲吻指尖。

指尖微动，浑噩的大脑控制眼皮睁开，视线昏暗，其他感官相继醒来。

后背紧贴温暖的热源，浑身都是被雷史莱姆电一下的酥麻感。空起身的动作被搭在腰间的手臂阻止，腰部隐隐作痛，腿也使不上力。

两日的荒唐在脑中一闪而过，每一次灭顶的失神感都会让他失声——他讨厌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会让他想起在净善宫无能为力的自己。

钟离有意“疗愈”他，岩元素的符文在动作间渐渐爬满身上，锁住宛若陶器的脆弱身体。

“看着我。”

金瞳对视。

是了，不是飞天小鱼，是脸上都因克制浮现鳞片的摩拉克斯。

可是，自己不是来看他克制的。

“不要自毁，空。”钟离轻吻他的指尖、手背、颈侧，每一次亲吻都在打上标记，属于岩神的元素力愈发浓郁，通过契约安抚他脆弱的内里。

空因钟离的话愣了一下，他抬起的手臂转移目标，抚摸岩神脸上的鳞片，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夸奖。

“很漂亮。”

少年眉目温柔，金发在月光下镀了一层柔光，钟离喉结微动，千百年不曾热切的心脏此刻疯狂跳动。

哎。他在内心叹气，飞天小鱼对空的影响过于大。

如果……空还会是空吗？

于是他放下克制，在心里说抱歉，既然思考会带来伤害，就让空变得无法思考——这方面，过目不忘的岩王爷做得很好。

……

不要自毁。空在心里喃喃，翻身又被热源笼罩，钟离的手臂还有未褪去的鳞片，原本冰凉的鳞片也变得温润，被子里全是旖旎的香气。最后被抱着清理时他已昏迷，这还是第一次与人类彻底失去意识，钟离一直没有化龙，估计也是看出他对非人存在的排斥。

为什么呢？空垂眸，面前是钟离如玉的胸口。

为了让自己拯救提瓦特吗？那也不必如此小心对待。

那些疗愈的岩符文，显然是岩神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有用且高效，不愧是杀出来的魔神。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空难得恍惚，许是怀抱过于温暖，在缓慢的眨眼后，他缓缓闭上双眼。

少年呼吸重新变得绵长，钟离没有动，他早就醒过来，却也对当下情况罕见不知如何应对。睁眼看着怀里少年金色的发顶，连呼吸都未变，小心的拢过一捧金发，如同拾起一片落花。

……空。

巨龙将珍宝抱在怀里，仿佛这样谁都无法夺走。

……

…

飞天小鱼吃了禁忌知识后一直偶有反胃，这让祂想起师兄把玩偶改造成功后，玩偶产卵时也是这样不知道是痛的还是舒服的呕吐。

祂反正是很难受。

空与璃月岩神共处两日的时间，祂无聊透顶，又因空在做“正事”无法骚扰，隐去身形漫无目的漂浮，想去看一眼又别扭的不想去。

黎明的光照在甜甜花上，清晨的露珠在白色花瓣上颤颤巍巍的滑落。祂又发散思维了，想到在须弥空也是这样，白皙皮肤泛着粉红，与红到发黑的触手形成鲜明对比。小小的人类全部支撑点都在触手上，颤颤巍巍可怜兮兮的抖动，睫毛挂着泪珠，就和这露珠一样。

想他。

好想。

飞天小鱼碾碎这株让祂心情变差的甜甜花。祂又开始吐，禁忌知识无法消化，在胃部凝聚成一团火持续灼烧。

祂和[博士]做了交易，保存［博士］其中一个切片，让他在胃里研究——前提是不被禁忌知识烧死，这就不关祂事了。真不知道空选这人当锚点做什么，因为够强？

仔细想想，空的选择非常有指向性。

蒙德试探祂，躲不掉用单纯的达达利亚缓冲，利用祂与璃月的神建立契约，讨厌拿他做筏子的稻妻就接受惩罚跳过顺便用[散兵]缓冲，到须弥原本盯上提纳里，不知什么原因换成了[博士]，然后是给祂做局自己剥夺一小部分世界树推到祂身上……

选择的都是强者中的强者，不会轻易受桎梏的那种，不忍伤害他人所以给自己放在下位，冷漠是对他人的保护色。

温柔坚定，不畏惩罚，目标明确，更爱了。

可是空啊……这两天他应该意识到了吧？他的身体想要主动汲取养料。

毕竟，在净善宫，可是与外神持续了三天三夜。

飞天小鱼停止呕吐，想到空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些，祂在心里与[博士]切片——姑且称为[章鱼博士]沟通：“你确定没在我体内干坏事？”

许久未见回应，就在飞天小鱼以为他被烧死了，［博士］出声道：“我一个渺小的人类，能做什么呢？神明大人~”

“你最好是。”飞天小鱼用触手揉了揉自己心口和脑袋，祂恨不得把脑袋捅穿搅搅，不然为什么总能想到欺骗祂的、不听话的契约者。

可是他真好看……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