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他，快步走进厨房，围着卓秋兰，聊今晚的美食。

卓听雪端着菜出来，叶柏驰换好拖鞋，抬腿迎上来，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看到奶奶端菜出来，他上前接过菜，放到餐桌上。

叶柏驰明天上午就要走了，卓秋兰准备了不少他爱吃的菜，摆了满满一桌，比他们那年过春节的菜还要丰盛。

席间，卓秋兰一直给两人布菜，尤其是叶柏驰，盛满米饭的碗上，菜像小山一样，摞得高高的。

叶柏驰很给面子，奶奶夹多少，他就接多少，吃得也很快，像极了第一次在平房吃面条的样子。

卓听雪忍不住提醒：“能吃多少吃多少，不要勉强。”

卓秋兰不解道：“你这是什么话，小驰胃口好得很，这点饭菜肯定吃得下。”

卓听雪夹菜的时候，瞥了眼叶柏驰，欲言又止。

叶柏驰注意到她眸底的情绪，眼神黯淡几分，随即便明亮起来，他大口吃着奶奶夹的菜，微笑道：“我喜欢奶奶做的饭菜。”

卓听雪说：“那你多吃点。”

离别前一晚，原本会愁眉不展，说很多嘱咐的话语。可今晚的小屋，气氛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卓秋兰绝口不提叶柏驰要离开的事情，眼神里没有不舍，反而高兴不已。

平静无波的小屋，阔别多年，终于再一次恢复热闹。

吃完饭，卓秋兰没坐多久，便准备休息。

进屋前，第一次说起叶柏驰要走的事情。

“我明早起来包饺子。”卓秋兰问，“小驰，你想吃韭菜鸡蛋馅还是别的什么馅？”

“前两天不是包了吗？”

“你又没走，意义不一样。”每次说起叶柏驰要走，卓秋兰总是愁容满面，这还是第一次露出轻松的表情。

叶柏驰意识到了，表情同样轻松：“奶奶，不用包，我这次出远门会回来。”

他装作不经意瞥向卓听雪，见她若有所思，心慌了一下。

好在，她并没有任何表示。

卓秋兰说：“不管你多久回来，饺子一定要吃。”

“那就韭菜鸡蛋馅，少包点，别太累了。”

卓秋兰点点头，高兴地看了两人一眼，便转身进屋。

叶柏驰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沉思片刻，回首望着坐在身边的卓听雪，长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注视良久，启唇道：“我这次回去准备——”

话还未说完，卓听雪突然扑进怀里，紧紧抱住腰：“你明天就走了，能不能不要说离开的事。”

她的嗓音带着些许落寞，以及浓烈的不舍。

叶柏驰轻抚纤瘦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意味：“好，不急。”

暖气很热，沙发上紧紧相拥的怀抱，没多久便滋生热意，但谁也不愿意放手。

不知过去多久，叶柏驰轻轻松手，垂眸望着卓听雪，问出犹豫很久的问题。

“刚才进门，你是故意在奶奶面前牵手的？”

“我们和好了，不应该告诉奶奶吗？”卓听雪眼里藏了一丝笑意。

叶柏驰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他的确看到了卓听雪上扬的唇角，心里的猜想被她的笑容证实。他不敢妄下定论，毕竟她的表述让他有点混乱，信息量似乎比想象中大很多。

“奶奶知道我们谈过恋爱？”

“下午刚知道。”

这些天，甚至是下午，卓听雪离开前，他们还在无声对抗。他原本没有抱任何希望，痛苦等待离别的时刻，没想到，柳暗花明，她竟然来找他了。

其中发生了什么，让卓听雪态度转变如此快。

她显然没有坦白的意思，叶柏驰没有再问，他只是执着向她求证：“所以，我们和好了，是吗？”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因为要说话，身体隔了几厘米，四目相对，他们静静望着对方。

卓听雪眸光闪了闪，上半身突然探过去，脸颊迅速靠近叶柏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是的。”

“叶柏驰。”

她的身体往后仰了仰，认真道：“我们和好了。”

叶柏驰确定自己，听到这里是笑着的，可卓听雪的表情像在说，他好像哭了。

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求证这种小事上面。

他伸出双手，抱紧卓听雪的腰，将她紧紧压向自己。

眼神里的忐忑和激动，逐渐被满满当当的柔情蜜意取代，他看着她的眼睛，视线慢慢下移，停留在红润的唇上。

卓听雪蜻蜓点水般的吻，彻底激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

那个暑假，两个躁动的少年，背着奶奶在屋子里亲吻，一起探索未知的世界。正是对异性好奇的年纪，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间的触碰，就能让他们轻松缠吻在一起。

不会换气，不懂亲吻的方式，朴素的唇贴唇，便能激起层层叠叠的浪潮。

那时年少，他们从未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可却清楚地知道，人生的第一次身体觉醒，来自对方，更深层的欲望同样来自对方。

成年以后的吻，到底跟年少的吻不一样。

叶柏驰从一开始的啄吻，一点点打开欲望的闸门。吻越来越快，越来越深，他的双手紧紧抱住卓听雪的腰，狠狠压向自己。

卓听雪闭眸，仰面迎接着热烈的吻，身体在暗处慢慢变化，她开始像叶柏驰一样，不满足简单的吻，双手搂着脖颈，稍稍用力，她的身体便被一阵温柔的力量压到沙发上。

更加热烈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没想到，藏在衣领下方的银链跟着落下来。

银链底部的坠子映入眼帘。

卓听雪看清楚的瞬间，呼吸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