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公司。
卓听雪拿着红包,准备还给叶柏驰,却发现他已经离开公司。
向来专注工作,从不摸鱼的卓听雪,第一次在上班时间走神。
纠结了一下午,她终于在晚上找叶柏驰还是等他明天回家吃饺子还他红包中,选择了后者。
卓秋兰为了三人能一起吃饺子,特意让叶柏驰晚上回来。
当天下午,她就在家里忙活,包了韭菜鸡蛋和白菜肉饺子,炖了排骨。只等卓听雪和叶柏驰回来,就可以下饺子了。
卓听雪掐着点回家,一进屋,肉香味扑面而来。
本该喜气洋洋的卓秋兰,一脸失落地坐在沙发上:“小驰说有紧急工作处理,今晚回不来了。”
厨房台面放着刚包好的饺子,排骨在锅里炖着,咕咚咕咚冒着肉香,餐桌上有两盘凉菜,全是叶柏驰喜欢吃的。
“包了这么多饺子,我们要吃好久,幸好现在是冬天,不然就浪费了。”卓秋兰叹了声,“不知道小驰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还以为走之前还能见一面。”
前些年,卓秋兰每次跟叶柏驰视频,都会问他今年回不回来过年。问的次数多了,得到的否定回答就多,时间长了,她就不问了。
但不代表,她不想叶柏驰。
卓听雪看着奶奶失落的表情,思忖片刻,说:“你煮饺子吧,我送到酒店。”
“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临走前,叶柏驰吃不到饺子,卓秋兰心里总归不踏实,听到卓听雪这么说,立刻露出笑容,“你知道他住在哪个酒店吗?”
“知道。”
卓秋兰兴高采烈地进厨房煮饺子,两种馅全都煮了,不过,煮得最多的还是韭菜鸡蛋馅。
“幸好当时给你们带饭的饭盒保留着,不然还没有东西装。”
卓听雪看着熟悉的饭盒,高三最后冲刺阶段的日子重回大脑,她忍住让奶奶换饭盒的冲动,趁奶奶在厨房装排骨的间隙,将红包塞到了袋子内侧。
为了让叶柏驰吃到热腾腾的饺子,卓听雪破天荒打了一辆车。
一上车,她就给叶柏驰打电话。
他的确很忙,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嗓音有些沙哑,一听就是说了很多话的样子,旁边还有敲键盘,开会讨论的声音。
“卓听雪。”他叫她的名字,嗓音总是很沉,带着浓烈的欲言又止,“怎么了?”
“奶奶给你煮了饺子,我还有三分钟到酒店。如果没空下来拿,我就放到前台。”
“有空!我现在下去。”
卓听雪挂断电话,轻轻呼出一口气。
网约车驶入熟悉的街道。
她远远看到叶柏驰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都没有拉,迎着寒风跑向马路。她拎着袋子下车,叶柏驰快步上前,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将袋子递给他。
“刚煮好的,趁热吃。”
“你跟我一起吃,顺便说说话。”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卓听雪转身要走,手臂倏地被叶柏驰捉住,回首望着他,他的表情坚定无比,“不进去说,那就在这里。”
他笃定了要说话,卓听雪看了眼保温效果约等于无的饭盒,这么冷的天气,几分钟不到,就能将热气腾腾的饭菜冻凉。
“进去说吧。”
叶柏驰像怕她逃走,一直紧紧捉住她的手臂,直到进入酒店大堂才放下。
“你工作忙,饭就不吃了。”卓听雪想到奶奶,想到曾经,于情于理应该跟叶柏驰说点什么,祝他一路顺风也好,希望他以后一切顺利也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至少应该祝福他。
“东西收拾好了吗?”
“没有,忙着加班。”
叶柏驰拎着袋子,想找个合适的位置,被卓听雪制止了:“到了给奶奶打个电话,她一直惦记你。”
意识到她想离开,叶柏驰面露焦急,眼神不断扫视大堂,一直空空荡荡的大堂,不知为何,此刻突然多了好些人,所有位置都被占领了。
“叶柏驰。”
“嗯?”
卓听雪扬起唇角,温声道:“我为那天的话,给你道个歉,对我和奶奶来说,你永远不是客人。”她本想说家人,可又觉得不合适,或者说,她不愿意再伤害他,“但愿我没有影响你回北城的心情,希望你以后顺顺利利,好好吃饭,不要再这么瘦了。”
“卓听雪......”叶柏驰正想说话,手机忽然响了,他挂了,对面又打过来。
卓听雪看到舒雯的名字,说:“就这样吧,你上楼忙工作,奶奶还在家等我吃饭。”
她未作停留,直接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叶柏驰上前挡住她的去路:“你跟我一起上去,我很快忙完。”
“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
叶柏驰捉住她的手腕就往电梯走。舒雯的电话再次打进来,她奋力甩开他的束缚,想说狠话,可看到焦灼的表情,生生咽了回去:“我在楼下等你,不放心的话,把饭盒留下。”
叶柏驰思考可行性,想了想,决定将饭盒交到她手上,郑重其事道:“别走,等我,我很快下来。”
见她点头,他大步跑向电梯间。
瘦削的背影,飞扬的发丝跟少年时期的他,一模一样。
直到电梯门阖上,她才收回视线,毫不犹豫走向前台。
几分钟后。
卓听雪接到了叶柏驰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着急和果然如此的怅然,还有浓烈的失落:“卓听雪,你走了。”
“嗯。”
“为什么总是丢下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惦记。”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条航道的船。”
耳畔叶柏驰浓重的呼吸声和远处的黑色身影重叠在一起。
这些年,她总在想,她跟叶柏驰说有男朋友的那天,应该同意他的视频通话,至少在彻底分开前,再看他一眼,把他的模样记在心里。
这一刻,她忽然肯定了当初的决定。
不视频是对的,不然看到他难过的样子,她会舍不得。
就像现在这样。
“我——”
卓听雪不给叶柏驰说话的机会:“叶柏驰,没有我,你一样会幸福。”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酒店门口的男人,穿着依旧没有拉拉链的羽绒服,手里握着手机,不知所措地在酒店的露天停车场徘徊,焦灼的视线不停环视四周,直到确定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他才停下来。
面向马路,周身布满落寞和难以言喻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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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底,除了本职工作,还有年终总结,明年工作计划要做。